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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爹还活着吗?”
“活着。”他轻轻蹭了蹭她的颈侧,“医生说死不了。就是以后看见我,血压会比较高。”
曲柠没说话。
左为燃吻了吻她耳后,“别怕,我没杀人。”
曲柠靠在他怀里,没挣扎。
电视里春晚已经接近尾声,主持人的声音喜庆得过分。
左为燃抱着她,手指慢慢绕着她的发尾。
“困不困?”
“不困。”
“那我陪你守岁。”
“已经过零点了。”
“那就守你。”
凌晨两点半,左为燃的呼吸逐渐平稳,手还搭在她腰上,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的时候,他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醒。
曲柠换了衣服,拿上手机和钥匙,轻手轻脚出了门,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
目的地:【静安公馆】。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见她一个小姑娘大年夜凌晨出门,多看了两眼,“姑娘,这么晚去哪儿啊?”
曲柠看着窗外,“回家。”
司机没再问。
车穿过空荡的城市。
年夜饭后的街道少见地冷清,只有路灯和偶尔炸开的烟花声。
曲柠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想起了上一次两人就在计程车的车窗上对视,他说,“实际上她不温柔。但她年纪还小,我还在陪她长大。”
想起他站在房间门口,湿透了衣服,却说,“如果我的爱让你窒息,我可以退到再也不见。”
静安公馆的门禁还认她,也只认她。
曲柠站在门口,拿钥匙开门。
门禁发出声音:“虹膜比对成功。欢迎回家,曲柠小姐。”
门开了。
玄关处没有顾正渊常穿的那双皮鞋,客厅茶几上没有文件,沙发上的薄毯叠得整整齐齐,空气里只剩下极淡的檀木香。
衣帽间里,他的衬衫、西装、大衣都还在。洗手台上还有他的剃须刀,牙刷杯并排放着。
曲柠拿起那支牙刷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这里什么都在。
只有顾正渊不在,他没有搬走东西。他只是把自己从这里抽离了。
曲柠进了书房。
书桌上没有灰,应该有人定期打扫。
她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里面放着三份文件。
一份是静安公馆的房产赠与文件。
一份是全英文的离岸信托与基金成立文书。
一份是对林氏子公司的注资与监管文件。
所有签字处,都已经签好了顾正渊的名字,只等她签。
指尖继续往里探时,碰到一个硬质的小盒子。
她动作顿住,慢慢拿出来。
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她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但打开那一瞬间,心脏还是像被人用力按了一下。
里面是一对戒指。
女戒纤细,上嵌水滴样式的十三克拉粉钻,戒圈内侧刻着一排字母,G.Z.Y.,男戒是干净的素圈,内刻Q.N.
她拿起女戒,套到无名指上,尺寸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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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