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盘那头，那个声音顿了顿。

夏桀听得出来，它在斟酌用词——它这辈子大概没怎么跟人解释过自己想干什么。

“你们说，门那边的世界，也有一只帕路奇亚。”

“对。”夏桀说，“两界各有一只。”

“那么。”超梦的声音，慢了下来，“那个世界，有没有——和我一样，被创造出来的东西。”

夏桀愣住了。

这个问题，从没在任何人的计划里出现过。

“有。”他说。

圆盘那头，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和我一样？”

“不完全一样。”夏桀斟酌了一下，决定照实说：“也叫超梦，也是被人类造出来的。

但它和你，走的不是一条路。”

“讲。”

“我这边的超梦，是两年多以前的事。”

夏桀靠着书桌，慢慢说，“基因框架以梦幻基因为核心模板，融合了雷电鸟、异色席多蓝恩、蒂安希这些传说级宝可梦的基因。

因为单用宝可梦基因做锚点，融合体发育到一半就会自行崩溃，雷电鸟的崩了，席多蓝恩的融合率不到三成，蒂安希的也才四成半。”

“锚点问题。”那头的超梦接得很快，“你们最后用了什么。”

“人。”

夏桀继续道：“我的基因。我体内的亲和因子浓度是普通训练家的数百倍，用我的DNA做锚，融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

“所以它体内，有你的基因。”

“对。”

圆盘那头，静了几秒。

“它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那头的超梦说，声音低了下去，“不是培养皿，不是实验室的灯。”

“是营养液，和我的脸。”

“它混沌初开的时候，我就是它锚定现实的坐标。”

“……这就是你说的，‘不完全一样’。”

“还有更不一样的。”夏桀顿了顿：“它出生的时候，也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完美躯壳。

心跳、循环、代谢，全都在，就是没有意识。

给它灵魂的不是人——是基拉祈。一个和它有缘的少年，对着许愿星许了一个愿，三圣菇宝石的灵性顺着愿望落进它的身体里，它才睁开眼。”

“许愿星。”

“嗯。”

“用神的愿望，给造物注入灵魂。”

那头的超梦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像是在核对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它的灵魂是干净的。

不是从谁身上拷贝的，也不是谁的一部分——是专为它而生的。”

“对。”夏桀说，“它这辈子没进过谁的实验室当兵器，没被任何人当工具使。它现在的日常，就是跟大部分宝可梦一样，喜欢干什么就什么，我不会去限制它”

圆盘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夏桀都看了一眼计时——宝贵的一分钟，就这么烧着。

“坂木。”那头的超梦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反常，“你说的是真的。”

“我一个字没说。”坂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都是他说的。”

“我信他。”

“哦？”坂木的语气里有点很淡的讽刺，“你们才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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