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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御前呈报写完了,托赵毛毛拿着通行令牌去御前面圣,呈交。
做完这一切,我便以巡阅各宫为由离开宫正司了。
长时间滞留在外,不回去便传召不了我。
沿着宫墙根儿漫无目的走,凌霄花攀附宫墙,橙红花串顺着青砖向上绵延,缠绕不休。那缀满繁花的高墙像是巨大的牢笼,将人困在这方寸之间,无论怎么走,都寻不到出路。
一圈又一圈走了许久,回想着这些日子与女眷们相处的种种。与女眷相处,只需顺遂对方的得失之心,办好互相托付的事务便是。
而与男人相处,会被骗财骗色。
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
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觉醒。
依附男人,不如结交女子。
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也能做。
返程时,天色渐晚。逢着淑妃了,她从凤仪宫出来,走在回去的路上。
我侍立在一株凌霄花下,颔首行礼,静候她路过。
“徐掌事。”她微笑唤我,“又在巡阅各宫吗。”
我垂首,“是。”
“得空去本宫那里坐坐。”她笑意浅浅,话中另有深意,“本宫殿内素来冷清,许久无人登门了。”
她或许只是客套话,而我正愁无处可去,便顺口应道:“此刻便得空。”
她愣了一下,继而掩嘴笑,“成,与本宫一同行。”
她是北秦王室之女,跟周承乾该是有亲眷关系的,平日里察言观色,时而附和裴令仪,时而附和庄贵妃。
自从裴令仪独占圣宠后,她便有意亲近庄贵妃了。
许是我名声不好,她对我几分提防,面儿上倒也过得去。
去了淑妃宫,她摘去挡风袍,轻轻叹息了一声,往椅子上一坐,托着腮发愁。
“淑妃娘娘何事忧心。”我轻轻问了句。
“无。”她不愿多说。
每回来她这里,都是简单闲聊几句宫务,从不涉及其他。
她戒备心很重,年纪也还小,十六七岁的模样。
殿内骤然静了下来。我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瞥见廊下陈列着各式琴器。她似通晓诸般琴艺,因生得容貌姣好,自幼家中便将她当作储妃培养,待年岁及笄,便送入深宫。
可周承乾忙于前朝事务,久不曾踏入后宫。何况论容貌,裴令仪、庄妃、宜妃皆是绝色,淑妃相较之下略逊一筹,并不惹眼。周承乾似乎不太中意她,她年幼,也争不过那几位。
我委实不想回宫正司,内心太害怕周承乾传我。
可这么干坐着很窘迫。
我试探打破沉默,“淑妃娘娘,想抚琴吗?下官尚能唱曲,可陪娘娘琴曲相和。”
她正惆怅无趣,听及此,犹豫半晌,不知在斟酌什么。
“那好吧。”她起身,来到廊下,“徐掌事……会唱什么。”
小时候跟随温衍从私塾回家,走在长长的田埂上,我会轻轻哼曲儿,温衍说好听。
我便时常去酒楼听曲儿,学曲儿。
回去唱给温衍听。
沉吟片刻,我说,“有首老曲儿,叫《长寄怀》,你听过吗?小地方的曲儿。”
她脸上掠过一抹诧异,指尖略一撩拨,“这个?”
清凌凌的琴音响彻耳畔,仿佛将我瞬息带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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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