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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制度的变化,光谈财政制度,就算是严复这等人物也理解不了。
严复频频点头,他身为教育部长对此感受很深。人民党创建的教育体系与科举有着极大的不同,科举体系是国家把持了官员选举的考试系统,而基刺育系统本身其实脱离了国家的控制。人民党则不同,基刺育体系完全在政府的控制之下,通过这个教育体系,国家把各种希望灌输给人民的知识通过各种方式普及到人民中间。身为一个实干派,严复干教育干了快二十年,他感觉这二十年里头的教育普及总和,和他在根据地这几个月来的工作相比,很难说哪一边更多些。老帅哥对此是很满意的。
因为亲自干办了这么多工作,严复也能理解陈克的想法,他笑道:“我原本以为官员们尸位素餐,士绅们身在乡里,好歹能好些。现在看士绅还不如那些官员呢。夺了他们的权也是应该。”
陈克也未必支持严复的这种想法,不过既然人民党是要彻底摧毁旧制度,官员和士绅都跑不了,陈克也就不再纠缠官员和士绅谁更可靠这件事了。
“严先生,旧的税收说白了也是要收取劳动力生产的产品,但是呢,政府与人民中间存在层层的中间阶层,官吏、士绅、地主,这层层盘剥之后,原本一成的税收落到人民头上实际上最少得有二成甚至四成的盘剥。所以根据地的新财政核心就是消除所有中间阶层。政府直接与人民接触,基层政权直接建到村里。别的势力我不说,这地主是必然要消灭的。”
儒家一点都不反对“耕者有其田”的政治观点。历史上激进的儒家门徒们甚至一直希望恢复井田制。严复家里面也有地,他并不在意把家里面的地分给百姓。严复在意的是这种分法是否合理。听了陈克关于消灭地主的看法,严复微微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咱们根据地一人三亩地,这三亩地还尽量挑好地给百姓,只是为了保证社会不乱。不至于因为激烈的土地政策引发全面的反抗。这年头一家有个十五六亩地的有多少人?占到农村多大比例?我觉得不足三成。就咱们根据地的调查汇总,其实不到一成半。即便是这一成半里头,也不过是三五十亩。他们土地上的损失其实有限。更何况咱们这是灾区,抵抗就更加微弱了。”
严复听了这话之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严复当年看陈克的书,认为陈克与其他著书立说的人一样,都是喜欢讲大道理的。但是这些日子接触之后,严复已经知道陈克其实更像个爱算计人的家伙,虽然不会锱铢必纠,只顾及蝇头小利。可是一旦触及“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这个问题,陈克一点都不马虎,那是一定要搞清楚为止的。
“但是根据地里头既然是一人分了三亩地,那就是说,一人只有三亩地了。这其他的土地以及土地上的资源都归政府所有。这才是最关键的事情。因为无论如何,百姓们纳粮之后,生老病死都要靠这三亩地,那是绝对不现实的。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人三亩地,现在咱们根据地搞合作社,农闲多,农忙少。必须让老百姓们干活挣钱,若是自发的干活,那可未免太浪费劳动力了。而且天知道老百姓们会去干什么,这时候就得由政府出面了。政府开办很多工厂作坊,老百姓们通过劳动来挣到人民币。咱们运气好,遇到了水灾,老百姓们要购买的东西还都简单,不过是一些基本的家用品。而且咱们中国的老百姓们特别的通情达理,知道有些东西现在的确是买不到,却也不怪罪新政府的供销社提供不了产品。”
严复听到这里,算是有些明白了根据地的财政特点。“按文青所说,咱们根据地占有了公家的土地,用公家土地上产出的矿产和物资来办手工业,百姓在工厂干活,或者参加生产,于是挣了钱,再用这些钱购买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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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