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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的事情,普天之下再没有第二个地方能办到。这笔支出不扰民,不加税,若是论为政之道,已经是惊世骇俗。我与严部长讨论过孩子毕业之后的就业事宜,陈主席也有安排。我本来就是个被俘之人,即便是编写了《新华字典》,若是在其他地方也是苟延残喘。在根据地这里,我的名字竟然能列于编撰之首,我若是誓做楚囚,那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这低级公务员足够了。能真正做些事情就可。”
冯煦说的认真,陈克也认真答道:“当人民党的公务员,不是光干活的事情。对于革命的理念也不能不同。冯先生说我让孩子上学,不加税,看似如此。其实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据地能生产的粮食物资就这么多,我不解放劳动力不行。妇女们出来工作,谁带孩子?我不办学校不行啊。这不是我要办工业,我得让大家好好生活吧?”
有冯煦这等人加入政府其实不是坏事,但是冯煦若是在政府里头宣传些错误的理念,这就不是陈克能够接受的。清末的开明派或者革命党们对怎么建设一个工业国完全没有概念。即便是他们中间的优秀人物,看到的也都是表层的东西。也不过是什么坚船利炮,或者工厂矿山什么的。对于建设这些东西需要的社会制度以及配套的社会系统完全没有概念。目标错误,方法错误,如果能够有正确的结果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严复看冯煦很认真的听着年轻的陈克讲着一些基本的社会理念,心里头也很是感慨。当年他觉得陈克能指出不少问题,以及梳理出中国的文化特点,已经是相当的赞赏陈克。见到陈克能够安民建军,便觉得陈克是个人才。但是与陈克共同工作的越多,严复才发现自己这些想法居然是错的。陈克与众不同的原因不是他能干到什么,而是陈克对世界的看法本来就与众不同。说个极端的话,即便是“剥削”,陈克也比别人更懂得怎么剥削。满清的官府与百姓是个“零和关系”,官府多拿了,百姓自然就少拿。陈克是通过多发展生产力的方式,多生产出的东西,哪怕是陈克拿走了其中的九成,百姓也能多得到一成。更何况陈克拿走的这些不是他自己或者人民党给用掉了,而是继续用于发展生产力。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话喊了几千年,严复是亲眼见到居然根据地这地方给变成了现实。冯煦提出加入根据地公务员体系的请求,严复一点都不意外。
冯煦这么聪明的人,又有过地方行政经验,对陈克说的东西自然也是理解的很清楚。根据地“扭曲供需”的经济政策,理论上一点都不稀奇。中国历史上这么干的人并不少,问题是这么做了之后接下来怎么办,怎么发展,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解决过。一遇到人民的生活问题,任何激进的改变都落得没了下场的结果。在见到陈克之前,冯煦也只能靠历史上的经验来当官,尽量用传统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只有在陈克这里,才有一个大政府真正大规模的推进地方人民的发展。
如果从历史上来看,陈克这种人这种做法注定是昙花一现,若是没有参与编辑《新华字典》,冯煦也是不肯趟这趟浑水的。“万古留名一卷书”,更何况是国家文化根基的字典。编完了《新华字典》之后,冯煦已经清楚的想通了一件事,如果他真的想让这本字典上标注的“冯煦”这个名字能够名垂清史,那就只有让陈克夺取天下才行。所以得知了人民党重创北洋军的消息之后,冯煦就催促严复帮他引荐。
听完了陈克简单介绍的一些纲领性问题,冯煦答道:“既然是加入了公务员,我自然不会自作主张。”
陈克此时也没有挑三拣四的选择,冯煦这么说了,陈克转头对严复说道:“政审需要有人担保,严先生你可以替冯先生担保。你先把申请文件与担保文件走一下程序,根据地现在的规定,十四个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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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