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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着说实事求是的说实话,就把陈克难为死了。说瞎话,更重要的是圆瞎话,这完全在陈克的考量之外。所以陈克问道:“很多同志这么想吧?”
“我就是这么想的。”章瑜巧妙的回答了这句话。
“那章瑜同志,你想听到什么程度呢?”陈克问道。
“我想把理论方面的内容全部听完,不仅仅是正面的。我是觉得陈主席你有很多拿不定主意的东西从来没说过,你好像完全不愿意和同志们讨论。我个人认为,你这么做是属于不相信同志。”章瑜的声音里头有些疲惫,但是内容却极为尖锐。
如果章瑜一开始的话还让陈克有了自我反省,后面的话却把陈克的思路从自我批评转向了批评的角度,他停了好一阵子才答道,“那我们怎么保证这种讨论不会导致同志们注意力的分散呢?对于人类的认识习惯来说,大家都本能的希望直奔结果而去。而一丝不苟的走完这个过程的每一个环节,则是咱们人民党能够不断获胜的最大原因。我是不想人为的在革命过程中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搞起左倾冒险主义怎么办?”
章瑜没有争辩,他脸上的疲惫仿佛更多了些。过了好一阵,章瑜才点点头,“你说的也是,可能是我太累了。最近的工作堆积如山,可是能够达到劳动者标准的同志实在是太少。大多数人都是直奔结果去的,真的是想做事的人太少了。只要一牵扯到合作,每个人本能的想的就是自己的利益。要是真的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那就先把事情给干了啊。这帮人做起事情来恨不得动动嘴立刻事情就完成,咱们完善了监查制度之后,那些偷工减料的事情被曝光的那就太多了。”
见章瑜满脸黑线的模样,陈克忍不住问道:“党校和干校不是加大培训力度了么?”
“我说的是群众。”章瑜直接给顶了回来,“说白了,我现在质疑一件事。宪法里头说,一切权力归人民。唯物历史观认为,生产力发展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唯一途径。而政治课上讲,国家是阶级统治的工具。咱们人民党党章里头讲,人民党是光大劳动群众的先锋队。我现在对这个问题一直是分辨不清楚。陈主席,你能把这个问题说一下么?”
陈克仔细的瞅着章瑜,章瑜的烦恼未免太高级了。在革命前,陈克一直不理解所谓“贵族工人”这个概念,革命之后他算是实实在在的理解了。章瑜所说的就是现在基层面对的一个大问题。“革命到底是为了拯救谁!”
章瑜是党内第一个提出这个疑问的高级干部,虽然没有用理论化的高度来解释,但是已经直接触及了核心问题。这个问题即便在21世纪,也是一个众说纷纭的问题。
陈克和很多读ba的兄弟们交谈的时候,有一部分兄弟坚定认为,很多参与劳动的人根本不能称为劳动者。
“如果一个人干活的目的纯粹是为了挣钱,参与劳动只是被迫的。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和这种人合作的!”可能是合作过的人太多,这帮兄弟们对此深有体会。
通过这么久的革命,陈克自己对劳动者的定义是,一个愿意去成为劳动者,对劳动有自觉认识的人。很早之前,陈克甚至认为这种人是天生的,他们就是能够理解到劳动的意义所在。首先是被人需要,而且满足了别人的需求。
很多早期的社会主义论述中,把这些人称为“贵族工人”。他们占据了各个工厂里头的要职,工资很高,资本家对他们予取予求。这些职业者首先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专家,进而占据了社会中经济收入很高的地位。很多人对这帮人的评价是,“按一个按钮可能只值一块钱,但是什么时候按这个按钮,就值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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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