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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另一台是凯歌牌的17寸彩电,外壳是仿木纹的塑料,屏幕对着墙,后壳同样敞开着。
“这两台,都是街坊送来修的。黑白这台,有声音没图像,屏幕就一条亮线。彩电这台更邪门,图像是歪的,颜色也不对,像打翻了颜料缸。”
王兴达将耳朵上的牡丹烟取下,火柴点燃后,抽了一口。随后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
“我昨天捣鼓了一天,查了行输出、场扫描、显像管各极电压……该量的都量了,该换的电容也换了几个,还是没整明白。客户催得紧,今天下午就要来取。”
他弹了弹烟灰,看向李卫东:
“你手艺比我强。帮我看看,要是能修好,烙铁钱抵了,我再给你加十块。要是修不好……”
他耸耸肩,“烙铁你还是拿走,下回有活儿抵也行。”
李卫东没立刻答应。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两台电视机。
黑白那台,他用手背靠近屏幕,能感觉到高压包工作时微弱的“嘶嘶”静电声,说明高压部分应该在工作。
屏幕中间确实只有一条极细的、发亮的水平线,上下都是黑的。
这是典型的场扫描电路故障。
这可能是场输出管烧了,或者场振荡停振,也可能是偏转线圈问题。
彩电那台更复杂。
他接通电源,没敢直接开机。
彩电高压更高,危险。
先检查了电源部分,保险丝是好的。
又用万用表粗略测了几个关键点对地电阻,没发现明显的短路。
他小心地开机,屏幕亮起,但图像果然如王兴达所说,严重扭曲变形,像是被人从中间撕扯开,颜色也完全错乱。
人脸是绿的,天空是红的。
“这两台……”李卫东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毛病都不算太偏,但排查起来费工夫。特别是彩电,牵一发动全身。王哥,你真一点头绪都没有?”
王兴达苦笑:“我要有头绪,还找你?不瞒你说,黑白那台,我怀疑是场输出集成电路坏了,但我手头没这个型号的备件。
彩电那台……说实话,我彩电修得不多,我连从哪儿下手都迷糊,颜色乱,可能是解码电路问题,也可能是显像管尾板上的视放电路有毛病,甚至可能是中周失谐……”
李卫东沉吟片刻。
修电视机确实比收音机复杂,风险也大。
尤其是彩电,高压有两万多伏,一不小心就会触电。
但这也是个外快。
如果能修好,不仅能抵掉烙铁钱,还能多赚十块。
更重要的是,能在王兴达这里进一步建立“技术过硬”的口碑。
以后有疑难杂症、利润高的活儿,王兴达可能会优先想到他。
“行,我试试。”
李卫东下了决心,“不过王哥,丑话说前头,我只能尽力,不敢打包票。特别是彩电,万一没修好,或者修出别的毛病……”
“我懂规矩。”
王兴达摆摆手,“修电器这行,谁也不敢说百分之百。你只管放手弄,真弄不好,那也是它的命,我不怪你。烙铁你先用着。”
李卫东点点头,不再废话。
他先把那把“黄花”烙铁插上电预热,又拿过万用表、绝缘起子、高压帽拔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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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