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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将近四十分钟。
县城不大,陆霆用最短的时间扫完了三家药铺,跌打损伤的中药膏和活血喷剂塞满了后座。
顺手买了十几盒部队里根本见不到的红烧肉罐头。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难走,昨夜暴雨冲刷过的山路到处是碎石和塌方的泥坡。
吉普车的轮胎在湿滑的弯道上不断打滑。
陆霆单手控着方向盘,车速压在安全线上。
嗡。
满级感官突然捕捉到一个不属于山风和引擎的声音。
很微弱,从左侧的崖壁下方传上来,被风声切割得断断续续。
是人声。
陆霆一脚踩死刹车,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一道白印,车身猛地顿住。
他拉开车门跳下去,三步冲到公路左侧没有护栏的悬崖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一辆墨绿色的新式越野车斜插在崖壁的泥坡上,前轮已经完全悬空。
后轴卡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整辆车以将近四十五度的角度朝着下方倾斜。
下面是几十米深的乱石沟。
那块岩石表面全是被雨水泡酥的黄泥,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
“救命,有人吗!”
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是女声,嗓子已经喊得沙哑。
陆霆扫了一眼车牌,军区总院的专属编号,白底红字,这不是普通的军用车辆。
他没有犹豫,直接从公路边缘翻下泥坡,军靴踩在湿软的斜面上向下滑了两米才稳住重心。
“别动。”
陆霆朝着车窗的方向喊了一声。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半截,露出一张脸。
很年轻,皮肤极白,下颌线条锋利得不像是长期待在高原上的人。
一双眼睛冷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被死亡逼到尽头的恐惧。
她穿着一身没有佩戴军衔的白大褂,外面套着军绿色的制式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军区总院的胸针。
军医。
“你是哪个部队的?”她看到陆霆身上的常服军装,声音瞬间急切起来。
“新兵连的。”
“就你一个人?”
“对。”
女军医的脸色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彻底崩塌,那种刚刚燃起的希望比没有希望更残忍。
“你听我说,立刻回到公路上,开车去最近的驻地叫救援,必须带绞盘过来。”
她的语速极快,逻辑极清晰,这种濒死状态下还能给出精准指令的冷静程度。
说明这个女人绝不是普通的基层军医。
“来不及。”
陆霆蹲下身看了一眼车底卡住的那块岩石,表面的黄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膨胀剥离。
最多还有三到五分钟,岩石表层的摩擦力就会彻底归零。
两吨重的越野车会直接滑进深沟。
“最近的驻地在二十公里外,来回至少四十分钟,你撑不到那个时候。”
女军医咬住下唇没有说话,她当然清楚自己的处境。
“那你也不能过来。”
她盯着陆霆,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厉。
“这辆车加上后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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