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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埠区地下室里,福田彦助收到了一封来自东京的密电。
上面只有两行字——“帝国目前无力增援,请将军自行决断。”
福田的手一松,电报飘落在地上,像一片枯叶。
他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嘴里喃喃自语:“自行决断?怎么决断?出去跟他们谈判?还是……”
他没说出那个字,但那念头像虫子一样钻进脑子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投降”两个字一冒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猛地坐直了,环顾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参谋站在角落里,低着头。
福田又慢慢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窗外,北伐军的炮声已经停了,可那安静比炮声更可怕。
…………
济南那边围着不动,华北战场却打得热火朝天。
五月中旬,第一集团军除了顾长柏部,其余部队全动了。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像三把尖刀插向河北。
右翼沿津浦线西侧猛推,一路连克数城;中路从济南以西强渡黄河;左翼与冯玉祥的西北军孙良诚部协同作战,两军会师的时候,士兵们抱在一起又笑又叫。
德州城下的奉军还没来得及组织防御,北伐军已经攻破了城门。这一下,津浦路北段被彻底控制,山东和河北的奉军联系被拦腰切断,张作霖在北平收到战报,气得把茶杯摔了三个。
冯裕详那边更猛。韩复举、孙连仲在邯郸、大名一带跟张少帅的主力血战,西北军打起仗来不要命,刺刀见红,奉军扛不住,节节败退。
韩副举光着膀子站在城头,手里举着大刀,浑身上下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阎西山也没闲着。徐永昌带着晋绥军出了娘子关,在井陉、平山跟奉军打得天昏地暗。
晋绥军装备不如奉军,但地形熟,山区作战灵活,奉军的重炮拉不上山,打了一肚子窝囊气。
五月八九号,徐永昌连克平山、获鹿,进逼石家庄,跟第二集团军形成了南北夹击之势。
最远道而来的是桂系。李综人坐镇武汉,白崇喜带着第六军、第八军、第十三军等部队沿京汉线兼程北上。
广西兵矮壮敦实,扛着枪走得飞快,一天能赶几十里路。
路过郑州的时候,冯裕详站在火车站迎接,握着白崇喜的手使劲晃,嘴里说着“健生兄辛苦了”,眼睛却盯着后面的广西兵看。
白崇喜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了几句,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嘴上亲热,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
济南,顾长柏伏在案头,毛笔蘸饱了墨,在信纸上写下几行字。
“父亲大人:抵制日货之事,可暂缓宣传,逐步恢复正常贸易。日本依仗中国市场,我方便可握此筹码,与其周旋,达成我方目的。若彻底断绝贸易,日本必元气大伤,届时唯有拼死一战。以我国今日之力,尚不能与日全面开战。故宜留有余地,不可逼之过甚。——儿承烈敬上。”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递给罗云冬。
“发出去,我的私人秘密。”
罗云冬接过信,小心翼翼地问:“总指挥,您这是……”
顾长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抵制日货是把双刃剑。砍狠了,疼的是他们;砍太狠了,他们就要跟咱们拼命。现在还不是拼命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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