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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后,郓州兵开始清点伤亡。
此次兵变,损失最重的莫过于曹州兵,原先一千五百余人,死四百余,伤四百余,近三百余人溃逃出城,或自行逃回曹州,或被草贼所诱降,其余则被郓州兵所俘,大致七百左右。
其次便是李崇义麾下刘恽、梁成二部,曹州兵的死亡主要来自他们,而他们也因此付出了上百的伤亡。
相较之下,陈泰麾下寿良都则因为多少还有手下留情,因此与其遭遇的曹州兵多是负伤后被喝令投降,倒也几乎没有人被逼到豁出命也要拉人垫背的地步,除朱存、丁会等人所率的辅兵外,大致有一二十人的伤亡,其余各营伤亡微乎其微。
稍后,这份伤亡数字报之县衙,报于行军司马刘勍。
砰!
刘勍得知后,一掌拍在面前的案上,气得暗骂:“算计草贼不成,反叫草贼占了便宜,实在可恨!”
他们原定的计策,乃是将计就计,伏击被崔安康放入城内的草贼,如此既能重创草贼,亦可以通贼之罪,将崔安康治罪,名正言顺夺其职位,可谁能想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草贼竟不曾来袭城,完全成了他天平军的内乱。
这下好了,一千五百曹州兵被郓州兵击溃,死走逃亡七八百,郓州兵也为此付出小二百人的伤亡,可草贼呢,未损一兵一卒,反倒还收拢招降了些溃逃出城的曹州兵,虽说人数不多,可这番对比之下,委实叫刘勍觉得憋屈。
“所幸曹州刺史的位子空出来了……”见刘勍发怒,盖威在旁劝道,待提到崔安康时,倒也不吝称赞几句:“这人倒还有几分血性……”
刘勍哼哼两声,未做回应。
好消息是,那崔安康确有几分血性,见大势已去,宁死也不愿被郓州兵所俘,索性自刎,其济阴镇遏使及曹州刺史的位子,也就这么空出来了,节府可以再派郓州的军将充任,加强节府对曹州的掌控。
而坏消息是,此番需撤换的镇将实在太多,南华、成武、乘氏、冤句,一口气需撤换四名镇将,再加上崔安康此前所任的济阴县,整整五县。
曹州总共也就只有六县,一下子撤换五县的镇遏使,哪怕刘勍心下想这么干,也难免要担忧是否会引起曹州不满,不敢如此激进。
思忖片刻后,他命人传唤濮州刺史蔡忠顺。
此时曹州兵的兵变动乱早已被郓州兵镇压,故蔡忠顺及龚盛、杜义等曹州的镇将,也已恢复了自主行动的自由,此刻正在城内的街巷,亲身查看曹州兵的惨状。
在打探到双方的伤亡后,杜义倒抽一口冷气:“虽说是以一千五百人敌三千郓州兵,然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便被镇压不说,伤亡竟是郓州兵的四倍有余,这……郓州兵竟强悍到这等地步?”
“终归是死守须昌,连草贼都未能攻陷的郓州兵啊……”蔡忠顺感慨道。
从旁,龚盛的面色也颇为难看,谁叫他之前还对李崇义、陈泰甚至刘勍的命令阳奉阴违,如今一看曹州兵的下场,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毕竟,郓州兵既能轻易击溃曹州兵,自然也能轻易击溃他濮州兵。
就在这时,刘勍的亲兵闻讯而来,对蔡忠顺几人道:“行军请蔡刺史及两位镇将至县衙二堂商议要事。”
“遵命。”
在蔡忠顺抱拳领命之际,龚盛面色大变,低声谓蔡忠顺道:“如今他解决了曹州兵,莫不是要收拾我等罢?”
蔡忠顺一怔,旋即轻笑着宽慰道:“他解决了曹州兵不假,但并不意味着他已解决了此后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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