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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黑水镇的寒风裹挟着粗砂,刮在破败的街道上。
一间小铺合了门,又是一日营生完毕。
今日入账:零文。
“穷光蛋”云掌柜对此接受良好,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拨了两下算盘,听了个响。
噼里啪啦。
很好,今日亏损依旧稳定。
云擎心安理得地把算盘一合,自去歇下。
夜晦也回了自己的“柴房”。
说是柴房,其实如今早已大变了模样。
原先堆满木柴干草的角落搭了张小床,上面铺着两床晒得松软的棉被。
窗上的破洞也补好了,窗角还摆着一盆小野菊。
花瓣嫩黄,生机勃勃,却生机勃勃。
那是几日前,云擎闲得无事,带着夜晦在黑水镇后山挖药材时,夜晦在路旁瞧见的。
小花长在石缝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根茎细得像一掐就断,却硬是顶着春寒,开得灿烂。
夜晦发誓,他只是多看了一眼。
真的,只是一眼。
然后云掌柜便极其自然地蹲下身,一铲子下去,把野花变成了家花。
“喜欢就养着。”
当时,夜小蛇呆呆捧着怼到自己鼻子前面的小花,内心偷偷反驳:
他没有说自己喜欢。
只是当晚云擎路过柴房时,就看见这小孩撅着屁股蹲在窗根底下,绷着一张阴沉冷脸,认真地给那株小野菊松土。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先天灵根。
“行吧……你不喜欢。”云擎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幽幽道。
夜晦脊背一僵,耳尖悄悄红了。
此刻,那盆小花便静静摆在窗角,沐浴着月光。
夜晦坐在床边,看了那花许久。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边沿,又像被什么烫到似的收了回来。
真奇怪,一株随处可见的小野花而已。
他从前踩死过不知多少,可如今摆在这里,竟像是这间小屋里最不能碰坏的东西。
夜晦沉默片刻,垂眸把玉佩压在枕下,又检查了一遍藏在衣袖里的短刃。
确认一切正常,这才美滋滋的盘成一团窝好。
唔…被褥很暖,带着太阳晒过的气味。
夜晦闭上眼,指尖搭在枕下玉佩边缘,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这一夜,他原本该睡得很好。
可不知从何时起,胸口忽然沉了下来。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隔着夜色,轻轻按住了他的神魂。
夜晦眉心一点点皱紧。
梦,骤然坠了下来。
……
夜晦来到了黑水镇。
这里没有那家飘着药香的“一间小铺”,没有那位深不可测的云掌柜,也没有窗角那盆小野菊。
他拖着断腿,浑身是血,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爬进西街的巷子里。
雨很大,泥水灌进伤口里,又冷又疼。
狗帮那群乞丐踩断了他的腿,他也送他们见了阎王。
可惜杀人并不能让断骨自动接上。
他趴在墙角,饿得奄奄一息,意识都开始发沉时,忽然听见有人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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