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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空旷雪原上传出很远,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落下,身后死寂一片。只有风雪呼啸。暗哨如同顽石枯木,毫无动静。
我耐心等了约莫半盏茶时间,依旧毫无回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缓缓转身,目光如精准探针,瞬间锁定一棵距离约三十步、覆盖厚厚积雪的歪脖子枯树。积雪看似自然,但我的感知中,其下正隐藏着一道刻意压抑、却难掩铁血气息的生命脉动!我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径直朝枯树走去。脚下积雪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随着靠近,我能清晰“听”到雪层下那骤然加速、擂鼓般的心跳,以及强行屏息带来的细微颤抖!行至树下停步,与伪装极好的暗哨头目,仅隔一层薄雪与朽木。他甚至能听到我的呼吸!
接着,我做了一个让所有窥视者目瞪口呆的动作——我旁若无人地解开腰带,对着那枯树根部,酣畅淋漓地撒了一泡热气腾腾的童子尿!滚烫尿液浇在冰冷积雪和枯木上,“嗤嗤”作响,腾起白雾,刺鼻气味瞬间弥漫。撒完尿,慢条斯理系好腰带,仿佛寻常小事。随后,我从怀中掏出紫檀令牌,两指捏着,在枯树前晃了晃,确保雪下之眼能看到那独特的契丹文字与猛虎图腾。
“看清楚了吗?”我淡淡发问,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暗哨耳边。
“噗啦!”一声!
那“雪堆”猛地炸开!一个裹着白色伪装斗篷、脸上涂油彩的彪悍汉子,如受惊的兔子般弹射而起!他顾不上拍雪掩饰,只以极度惊恐、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我一眼,发出一声短促变调的呼哨,转身便用尽全力,连滚带爬朝大营方向亡命狂奔!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这一幕,如同巨石投入静湖。很快,营门方向传来骚动。沉重马蹄声踏碎雪原寂静。一队约百人的精锐骑兵,如白色旋风般冲出营门,朝我疾驰而来!这队骑兵极其醒目!清一色高头大马,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马匹神骏非凡,膘肥体壮,奔跑起来如流动的白色云团,气势迫人!马背骑士皆着亮银轻便锁甲,背负强弓,腰挎弯刀,眼神锐利如鹰,动作整齐划一,尽显精良训练与装备。放眼天下,唯有坐拥广袤草原、盛产良马的辽国,方能凑出如此齐整、气势逼人的白马百人队!
眨眼间,白马队奔至近前,呈扇形将我半围。为首一名百夫长模样的将领,勒缰驻马,战马人立嘶鸣。他居高临下,目光如电扫过我插在雪地的刀剑弓箭,最后落在我平静的脸上,用浓重契丹口音的汉语沉声喝问:“来者何人?报上名籍!持何信物?所为何事?”
“欧阳起飞。祖籍浙江台州。”我报出身份,语气平淡,“信物在此。受人所托,面呈大元帅耶律重元,事关重大,非面谈不可。”再次亮出紫檀令牌。
百夫长听到地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辽国对宋地甚熟),随即锐利审视令牌真伪。片刻,他点头,但见我孤身无马,眉头微皱:“上马!随我入营面见大帅!”
“抱歉,”我摊手,脸上恰到好处露出“无奈”,“江南水乡,舟楫为多,马术非我所长。将军见谅。”
百夫长一愣,未料这孤身闯营、行为乖张的汉人竟不会骑马?他狐疑打量我几眼,似想找出破绽。最终,可能觉得带个不会骑马者入营更易控制,便不再纠结,示意身边一名亲兵下马递缰。
我未接,反看向百夫长,指向他胯下最神骏、鬃毛如雪的白马首领:“将军,可否借您坐骑一乘?在下恐驾驭不了烈马,万一惊马冲撞营盘,反而不美。”语气诚恳,眼神却藏一丝促狭。
百夫长脸色一沉,觉此要求得寸进尺。但看我“真诚怯懦”之态(自是伪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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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