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一下,解锁更多精彩
我心说月无华你脑子里有没有“小心”这个词儿,说不得也咬牙狂奔。
眼看离那个女人越来越近,她解开鞋子放在身旁,缓缓站起身,侧头对着我们凄然一笑,“噗通”跳进河里。河面平滑入镜,没有激起一点水花,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她就像一片落雪,轻飘飘坠在河里,融化进去了。
我永远忘不了她的眼神——绝望、凄苦、茫然、无助……
很难想象,一个人的眼睛里竟然能融汇这么沧桑复杂的情绪,像一枚尖细的针,轻轻刺进心脏,微酸酥麻的疼痛。我的心情也跟着低落,默默地站在岸边。
秦淮河水浓绿稠浑,水纹轻荡,如同凝固的巨型墨绿翡翠,深不到底。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心里空荡荡得没着没落,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我记得在哪儿听说过这双鞋。”月饼拨弄那双老式红色绣花鞋,鞋帮沾着干涸的河泥。
江南关于“红色绣花鞋”的诡异传闻很多,月饼听过也不奇怪。我没心思解释,只想跳进河里找到那个女人。这个冷不丁冒出的念头,在心里越扩越大,仿佛有个女人对我说:“下来吧,下来吧……”
那个声音轻柔魅惑,充满磁性,我觉得很舒服。恍惚间,水里浮出那个女人苍白的脸,隔着一层浓绿的河水,在水纹荡漾中扭曲变形。她微微张开眼睛,白色瞳仁散发着冰冷的光晕:“南晓楼,我在等你。”
我不由自主地挪动双腿,向河里走去……
“你疯了!”耳边传来月饼擂鼓般的喊声。我猛地惊醒,才发现脚踝已经没入水里。
“月饼,我好像听到……”我话还没说完,小腿突然一紧,有“人”在水里抓住我的腿,手指抠进腿肉,火烧般疼痛。
我急忙拔腿,脚底踩到河泥一滑,身体失去平衡,被一股怪力拖进河里。
<h3>七</h3>
慌乱间我什么都看不到,耳朵嗡嗡作响满是气泡声,口鼻灌进河水,呛得鼻腔酸痛。我踢着腿踩水往河面扑腾,双腿被无数根细绳缠住,越勒越紧,根本无法挣脱。我蜷身缩腿向脚底击出一拳,力量受到水的阻力,远不如平时迅速,沉闷闷地打了个空。有个东西顺着腿爬上后背,摁着我的脖子往水里压。
我探手抓去,手指像是触到一条鲶鱼,“刺溜”脱手。一条绳索从后背绕了一拳紧紧缠住我的胸口,勒得肋骨“咯咯”作响,胸腔顿时缩成一团。我大口吐着肺里的空气,身体如同压了块千斤巨石,再没力气挣扎,直挺挺坠落。
我勉强睁开眼睛,水压挤得眼球臌胀,河底居然亮着一米见方的白光,乱七八糟堆着残缺不全的人头骨。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游了过来。水波翻滚震荡,几声“吱吱”闷响,我觉得脖子一紧,被生生拔出了水面,
我大口喘着气,新鲜空气涌进肺里,呛得一阵剧咳,嘴里、鼻子里不住歇地喷着河水。
“幸亏河水有浮力,”月饼爬上岸就地一坐,“你这体重我还真拽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