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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把眼睛,对老兵说:“去,让伙房做一桌好菜,烫一壶酒。”
“是!”
赵铁山拉着柳破军进院子,进了一间厢房。关上门,他上下打量柳破军,问:“你的手……”
“在秘境里断的。”柳破军说,“修为也废了。”
赵铁山沉默,一拳砸在桌上。桌子是实木的,被他一拳砸出个坑。
“紫阳……紫阳……”他咬牙,“一群狗娘养的!”
“赵叔,”柳破军说,“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你说。”
“我想恢复修为。”柳破军看着他,“有什么法子,能让我重新修炼?”
赵铁山皱眉,抓起柳破军的手腕,探了探脉。片刻后,他摇头:“经脉断了七成,丹田有裂痕,根基已毁。想恢复修为……难。”
“难,但不是没办法,对吗?”
赵铁山看着他,看了很久,叹道:“有。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痛苦。”赵铁山说,“比死还痛苦的痛苦。”
柳破军笑了:“赵叔,我不怕痛。”
赵铁山又看了他一会儿,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箱子是铁铸的,很沉。他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本兽皮书,一个小玉瓶。
“这是《霸体诀》,军中体术的残本。”赵铁山拿起兽皮书,“修炼此术,不修灵力,专修肉身。炼到高深处,可拳碎山石,脚裂大地。但修炼过程……很苦。要用煞气淬体,用铁砂磨皮,用重物锻骨,每一次突破,都像被千刀万剐。”
他又拿起小玉瓶:“这是‘霸体丹’,军中禁药。服用后,可强行修复根基,但药力发作时,痛苦万分。军中曾有三十二人服用此丹,二十一人活活疼死,六人疯了,只有五人撑过来。那五人,后来都成了军中猛将,但每人身上,都留下了一辈子好不了的暗伤。”
他将两样东西推给柳破军:“你要想清楚。选这条路,要么成,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柳破军看着兽皮书,看着玉瓶,沉默片刻,伸手拿起。
“我选这条路。”
赵铁山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好。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白天,你去炊事营帮忙,掩人耳目。夜里,来这间密室,我教你修炼。”
“谢赵叔。”
“不用谢。”赵铁山拍了拍他肩膀,“你爹是我兄弟,你是我侄儿。我护不住你爹,至少要护住你。”
当天夜里,赵铁山带柳破军进了密室。
密室在地下,很隐蔽,入口在床底下。里面不大,就三丈见方,墙上挂着油灯,灯下摆着几个木人桩,地上铺着铁砂。
“第一步,服药。”赵铁山说。
柳破军盘膝坐下,拔开玉瓶塞子,倒出丹药。丹药是暗金色的,有股腥味。他没犹豫,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热流。
起初很舒服,像泡在温水里。但很快,热流变烫,像岩浆在经脉里流淌。柳破军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运转心法!”赵铁山喝道。
柳破军运转《霸体诀》第一重心法——引气入体,淬炼肉身。
热流被心法引导,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像被烙铁烫过,皮肤像被剥开,骨头像被敲碎。疼,钻心的疼,疼得他想嘶吼,想打滚,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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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