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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是个废物御史,离了魏王,早就该被罢官八百回了。
说他母亲柳若斓更是京中有名的妒妇,磋磨妾室,刻薄寡恩,连婆母的丧事都要扇她一耳光。
杨昭年轻气盛,哪里忍得?
当下便跨进酒肆,与郑临起了争执。
可他不知道这是一个局。
满屋子的人,都是等着他来的。
郑临摸透了他的巡城路线,算准了时辰,备好了淬了毒的刀。
刀光自背后一闪,杨昭甚至来不及拔刀反击。
血溅当场。
等巡城营的同袍赶到时,他已经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知。
杨昭重伤。
被大夫包扎好,抬回府时,天已经黑了。
他躺在厢房的床上,脸色发紫,似乎是那郑家人的刀上浸了毒,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腰侧的衣裳被血浸透了,暗红一片。
杨开骥握着儿子冰凉如冬的手。
柳若斓扑在床边,抱着儿子的伤体,哭得浑身发抖。
她前后哭了小半个时辰,声音都哑了,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抓着儿子的衣襟,怕是一松手,儿子的气息就会停滞。
“昭儿……昭儿你睁睁眼……你看看娘……娘再也不逼你了……娘再也不骂你了……你睁睁眼……”
杨昭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他还撑着一口气。
他听见了母亲在哭,看到父亲在跪。
“娘……别哭了。”他语气低微。
柳若斓拼命点头,泪水飞溅。
“我还记得……你说,一撇一捺……人,要端端正正……”
“我没有,给杨家丢脸。”
那是她在他小时候,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的第一个字。
一撇,一捺。做人要端端正正。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
她以为他这些年厌着她,厌到把那些年的事都忘了。
他没有忘。
他都记得。
杨昭又转过头,看着父亲:
“爹……你的志向……孩儿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切实际,但孩儿真的好想看看……好想看看……”
杨开骥抚摸着他的头:“昭儿,你会好起来的。爹去请最好的大夫。”
杨昭发紫的嘴角弯着:
“爹、娘……我好怕……我好怕……”
随后,杨昭再度陷入沉睡,生死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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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消息传开,坊间议论纷纷。
都在骂郑家人手段下作。
顾辰与裴璋闻讯,连夜派人去请名医,又大肆购置稀材送去好友府上。
随后,两人还要办一件要事。
奔赴郑府。
一个时辰后,郑临被从郑府柴房搜出,押入京兆尹。
郑文远则是当天就停职待勘。
其后,裴璋一路提级催促,仅仅半月此事就审结。
原来,杨开骥又准备上本参郑文远,郑文远心知将要罢官,才一怒之下决心拉着杨开骥爱子下黄泉。
最终,郑文远造意杀人杖一百,判绞刑。郑临判秋后。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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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