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电子书

首页 书库 全本 排行 记录
第10章 入京 (1/7)

点击一下,解锁更多精彩

去京城的路,比柳行想的长。

不是路程长。

是疼长。

他右肩的伤在洛水雨夜里裂过两次,又强撑着骑马赶路。第一日还能忍,到第二日夜里,整条右臂已经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像一截被别人挂在肩头的冷木头。马每颠一下,伤处便疼一下。疼得久了,人反而麻木,只剩额角一层冷汗,被夜风一吹,冷得发寒。

为光没有放慢。

她只是每隔两个时辰停一次,换药,喂水,看他还能不能睁眼。

第三次停下时,柳行扶着树干,几乎站不稳。

为光问:“还能走吗?”

柳行说:“能。”

为光说:“这句话你这几日说得太多,已经不值钱了。”

柳行勉强笑了一下:“那我换一句。”

“什么?”

“还能欠着。”

为光看了他一眼。

“欠谁?”

柳行想了想。

“洛水。”

为光没说话。

他们此刻停在一处荒亭外。

亭子很旧,柱上有刀痕,檐角挂着一串破风铃。夜里无风,铃却偶尔响一下,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人从亭边经过。

远处官道笔直,通向京城。

柳行坐在亭阶上,怀里贴身收着两样东西。

半本《摘星半录》。

一把白砚旧屋的钥匙。

这两样东西都很轻,却让他觉得胸口发沉。

洛水断桥案,原本只是一座塌了十年的桥。

可查到最后,桥下藏着名册,名册上牵出摘星台,摘星台又牵到京城归灯旧位。

他离开光庐不过数日,已经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河推着往前走。起初他以为自己只是下山看一个旧案,现在才知道,那个旧案只是江湖大水里露出来的一块石头。

为光坐在亭中,点了一盏小灯。

灯火很弱。

她拿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折好,放进一只竹筒。

柳行问:“给谁?”

“洛水。”

“阿菱?”

“何照,韩无渡,阿菱,各一份。”

柳行有些意外:“你信他们?”

为光说:“不信。”

“那为什么写?”

“因为不信,所以要把话写明。”

她把竹筒封好,放到亭外石槽里。片刻后,一只灰鸽从檐下飞落,叼起竹筒,扑棱棱没入夜色。

柳行看着那只鸽子消失。

“光庐还有这些?”

“光庐没有。”

“那是谁的?”

为光说:“姜照夜的。”

这是柳行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

第一次是在洛水客栈门前。信使说,姜照夜催光庐入京。若光庐不到,归灯旧位就要换人坐了。

柳行问:“姜照夜是谁?”

为光说:“一个不太讲道理的人。”

“和光庐有关?”

“有关,也无关。”

“和归灯有关?”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