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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凭什么看?”
柳行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说:“凭他们不敢直接拒绝光庐。”
为光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柳行知道这话有点借势。
他才入光庐几日,甚至算不上光庐的人。可昨夜青衣男子听见光庐,水下黑衣人听见光庐,都有反应。这说明光庐在洛水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盏还没有灭的灯。
灯光不一定能照远。
但足够让心里有鬼的人眯一下眼。
为光说:“借光庐的名,可以。但要记得还。”
柳行问:“怎么还?”
“别把它用脏。”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了长丰船行门前。
长丰牌楼比昨日看起来更高。
青黑色木柱上刷着新漆,门前石狮子嘴里含着铜环,脚下压着水纹图案。牌楼后面是三进大院,左边是账房,右边是货仓,后面连着码头。人进人出,忙而不乱。
这里不像江湖帮派。
更像一座小衙门。
每个人都有位置,每笔货都有去处,每声吆喝都有回应。这样的地方很难被撼动,因为它不是靠几把刀撑起来的,而是靠每天的饭碗。
柳行站在门口,忽然想起为光昨夜说的话。
证据不难找。
难的是拿出来之后谁会死。
门口的青衣护卫拦住他们。
“二位何事?”
柳行说:“光庐,柳行。求见长丰主事。”
护卫听见“光庐”两个字,脸色果然变了变。
他不敢怠慢,转身进去通报。
不多时,昨日在旧桥头见过的青衣男子走了出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深蓝长衫,腰间仍佩刀,神色比昨日更冷。
“柳公子。”
柳行有些意外:“你知道我名字?”
青衣男子说:“昨夜之后,长丰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就不必在洛水做生意了。”
他说完,看向为光。
“为光先生。”
为光淡淡道:“别叫先生,听着显老。”
青衣男子一时接不上话。
柳行问:“阁下怎么称呼?”
“何照。”
“长丰的人?”
“长丰少东家。”
这倒不意外。
昨日旧桥头,他能按住长丰那些人的刀,身份自然不低。
何照侧身让开。
“二位请。”
长丰船行院里很宽。
进门先是一方天井,天井里摆着十几口大缸,缸里养着清水,供船工洗手。墙上挂着今日船次、货单、渡费、停泊规矩。字写得很大,来往船工抬头就能看见。
柳行看了一眼。
规矩很细。
细到哪条船先靠岸、哪类货先卸、死伤船工如何补银,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样一家船行,若不提十年前的旧案,很难让人讨厌。
何照带他们进了偏厅。
茶上得很快。
何照开门见山:“柳公子今日来,是为了陈四?”
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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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