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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何照已经同官差吵起来。
“旧库是长丰私产,凭什么查封?”
一个胖捕头摸着胡子,慢悠悠道:“何少东家,话不能这么说。如今有人报官,说此处藏有十年前断桥案旧证。既涉命案,官府当然要查。”
何照冷笑:“十年前官府说是桥旧失修,如今又说涉命案。你们官府的口风,倒比洛水风向还会转。”
胖捕头脸色一沉:“何照,你这是讥讽官府?”
白浪帮高瘦汉子在旁边笑了一声。
“何少东家急什么?若旧库里没鬼,让大家看一眼不就完了?”
何照看向他:“轮得到你白浪说话?”
高瘦汉子把铁篙往地上一顿:“十年前死的人里,有三个是北岸的人。轮不轮得到,不是你长丰说了算。”
两边气又紧起来。
围观的人往后退。
柳行看见昨日那个老妇人也在人群里,她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穿着青布衣裳,发辫用白绳系着,脸色很白,却一直盯着旧库门。
陈四没有来。
但柳行知道,这少女大概就是陈四养大的那个遗孤。
她也在等旧库里的答案。
何照忽然看见柳行,眼神一动。
“柳公子来了。”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向柳行。
白浪帮的人看他。
官差看他。
长丰的人也看他。
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也像忽然想起昨日旧桥头那个拦刀的年轻人。
柳行不喜欢这种目光。
太多。
太杂。
里面有期待,有怀疑,有利用,也有等着看他出错的兴奋。
他想退半步。
为光却在他身后说:“站稳。”
柳行于是站住了。
何照问:“柳公子,旧库既因你查账而开,你觉得今日该怎么查?”
这话很锋利。
看似问他,其实是把他推到众人前面。
若他说由长丰查,白浪不服。
若他说由官府查,死者家属不信。
若他说由白浪查,长丰必然翻脸。
若他说由光庐查,所有人都会觉得光庐要独占证据。
柳行看着何照。
何照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这个少东家也在试他。
或者说,也在逼他做一个能让所有人暂时接受的局。
柳行想了一会儿,说:“三方同入。”
胖捕头皱眉:“哪三方?”
“长丰,白浪,官府。”
白浪帮有人冷笑:“那光庐呢?”
柳行说:“光庐不拿东西,只记。”
高瘦汉子问:“谁知道你记得公不公道?”
柳行看向人群里的老妇人。
“再请死者家属派一人同入。”
人群安静了一瞬。
那老妇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
可她身边的少女忽然上前一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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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