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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桌子,没有叫卫兵。他只是看着刘琦,像是在看一个他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
“旱了。地里的青稞苗快干死了。我需要水。”
“那是王宫的水。是赞普的水。”
“我知道。”
“你知道还放?”
“苗干了,今年就没有收成。没有收成,村里的人就要饿肚子。饿肚子,就会有人死。王宫的水可以救人命。”
才旺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又看了看那张写满了字的羊皮。刘琦注意到那张羊皮上写的是人名——山顶十七户人家的户主名字。自己的名字排在最后,旁边有一大片空白,像是留着写处理意见的地方。
“你放了多少水?”才旺问。
“够浇地的量。蓄水池里的水还剩一大半。”
“一大半是多少?”
“七成。”
才旺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笃,笃,笃。节奏很慢,像是在算账。蓄水池里的水是王宫整个冬天的储备,要喝到夏天,要熬到雨季。少了一半,不,少了两成——刘琦说还剩七成,那就是少了两成。两成的水,够王宫的人喝多久?他算了一会儿,手指停了下来。
“两成的水,”才旺说,“够王宫的人喝到六月底。如果六月底还不下雨,王宫就要断水。”
“六月底会下雨的。”刘琦说。
“你怎么知道?”
刘琦没有回答。他不能说他用天工感知探测过云层和气流,不能说他从2026年的气象数据中知道阿里的雨季通常在七月上旬到来。他只能沉默。
才旺看着他的沉默,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果然有秘密”的表情。
“你父亲,”才旺说,“是个好人。但他也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你像他。”
刘琦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原主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但从才旺的语气里,他能感觉到一种复杂的、不是纯粹的愤怒也不是纯粹的欣赏的情感。才旺恨原主的父亲不听话,但他尊敬他。这种矛盾的感情,现在转移到了刘琦身上。
“蓄水池的水,你已经放了。地已经浇了。苗已经活了。我罚你,水也回不来。”才旺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古格地图,“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我不罚你,明天就有人去放王宫的粮仓,后天就有人去放王宫的马厩。规矩不能破。”
刘琦也站起来。“我知道。你罚吧。”
才旺转过身看着他。“罚你一年口粮。从下个月开始,王宫不给你发口粮了。你自己想办法活。”
一年口粮。不是小数目。但刘琦有试验田,有青稞,有豌豆,有达娃。他饿不死。
“好。”他说。
才旺又看向达娃。达娃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就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才旺看着她的眼神和看刘琦不一样——更柔和,更复杂,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特有的、既心疼又无奈的柔软。
“你父亲,”才旺说,“如果还活着,不会让你干这种事。”
达娃站起来,看着才旺的眼睛。“我父亲如果还活着,会自己挖那条水渠。”
才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大笑,是一种短促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苦涩的笑。他摇了摇头,坐回桌子后面,拿起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羊皮,在刘琦的名字旁边写了几笔。
“走吧。”他说,头也不抬,“下次放水之前,先跟我说。别让我从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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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