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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唯一的东西,她现在只能以这个伴身,作为最后的出路,哪里有轻易拿出来给古宜去赌的道理。
古宜见薛愫不肯吭声,知道她是不愿意了,脸上的笑容已经凝结:“还是不愿意吧,你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我迟早会翻出来。这个家多大来着,我可比你门清,咱们走着瞧。”又接连催促着闻莺拿鞋子过来,一刻也不想在此处多呆。
薛愫索性横下了心,直着脖子冲古宜吼道:“你拿把刀子来,将我给捅死了。大家都痛快!”
古宜穿好了鞋子,原本已经走到了屏风前,听见了这句又折回来几步,半弯着身子,直直的盯着薛愫的脸瞧,又冷笑道:“得了,别教唆我做个杀人犯,把你给杀了,我还得搭上条性命,可不值当,我脑子还没坏。你也给我知点趣吧。我娶了你,得了什么好处。子女没一个,家境越来越不好,我做什么事都不成,还真是娶了个扫把星回来。”
原本英俊的面孔此刻在薛愫看来就像个魔鬼,想到她接连受的委屈,薛愫心潮澎湃,来不及多想,伸手去给了古宜一巴掌。
古宜半晌才缓过神来,捂着滚热的脸,就是他娘也从未弹过他一指甲盖,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咄咄逼人道:“好呀,你还敢打我!”说着就把薛愫的手紧紧的拽住。
薛愫本来就病弱,哪里敌得过眼前这个健勇的七尺男儿。手腕被他拽得生疼,骨头也咯咯作响。
还是闻莺听见了屋里的动静,这才跑了进来,好不容易才将两人给劝开了。
薛愫气得七窍生烟,愠怒道:“要不你把我给休了,要不你给我滚,再也不许你踏进这房里一步。就当我死了!”
古宜诡异的笑了两声,看着薛愫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又打量了一下跟前这架屏风,虽然不是什么玻璃也不是什么刻丝那么值钱,但这木头这漆工,这绣活却样样都叫好,说不定还能换两个钱。
古宜在薛愫这里没有捞到什么好处,灰溜溜的出去了。薛愫被古宜这么一气,愈发觉得胸口疼。更加觉得自己是好不了了,情知自己活不长,便对闻莺说:“将我那箱子拿来。”
闻莺不解忙问:“难道奶奶真要把箱子里的东西给老爷?”
薛愫咬牙说:“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给他。”此刻她恨极了这里。
孤零零的躺在炕上,心想她如今这番遭遇到底是如何造成的。当初曾家败落,她随伯母范氏一道搬出了曾家。后来范氏贪恋古家给她的二十两银子,便草草的将她许于古宜。
哪知古宜看似风姿俊朗,却是这般的不堪。来古家后,硬没过上一天的好日子。此刻她竟想念起江陵来。想起她十岁那年的暮春,她坐在荼蘼架下绣花,母亲则在一旁教恒儿识字的情景。只是母亲早已逝去。弟弟这些年来也没了音信不知死活。
闻莺捧了口黑漆嵌螺钿的官皮箱子进来,放在薛愫跟前,打开来任薛愫自取。上面一层的小格子里,分门别类的装着些母亲留给她的首饰。蓝宝戒指、鎏金的凤簪、珊瑚珠步摇、银质的璎珞圈,最值钱的乃是一对串了珍珠的赤金镯子。上等的南珠,每一颗都有龙眼般大小。薛愫每一样都细细看过一遍,却不捡来自戴。下面一层是一套叠得整齐的一套衣裳,正宗的苏作。乃是一件真红色缂丝兰桂齐芳的宫绸鹤氅。这些东西都是她从薛家带过来的,早些年古宜见过几次。自从古宜染上赌瘾后一直小心翼翼的收着,不敢拿出来。
这衣裳据说是母亲年轻时,外祖母做给母亲的,在她的印象里母亲也没穿过几回,母亲走的时候将这衣裳又留给了她。薛愫却一直收着不肯穿,想的时候拿出来看两眼,权当是见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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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