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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姑姑的声音更低了:“回娘娘,太医院的人说,安嫔娘娘那边今儿身子不适,贵妃娘娘把赵太医和王太医都叫去了。
说是……说是安嫔娘娘这一胎怀相不大好,得两位太医守着才行。”
皇后气的手都是抖的。
安嫔是贵妃的人,这一胎怀了四个多月,贵妃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把太医院最好的两个太医都调去守着。
可今天是庆功宴,她这边有十几位夫人,几十位世家贵女,出了问题,居然连一个太医都叫不来?
“剩下的太医呢?”皇后的声音压得很低。
可谁都能看出此时的她,有多愤怒。
容姑姑说:“剩下的太医说,他们不擅长心悸之症,怕……怕误诊。”
皇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把那口气压了下去。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脸色更差的萧瑶。
萧瑶此时已是嘴唇发紫,眼睛半闭着,呼吸细若游丝。
皇后的眼眶红了。
贵妃是故意的!
安嫔的胎怀了四个多月,稳得很,哪里需要两个太医守着?
她是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太医调走,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让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却无能为力。
贵妃和她斗了十几年。
生了四皇子,五皇子,尤其是四皇子萧珝,文韬武略,深得皇帝宠爱,是太子萧珩最大的对手。
贵妃背后有太后撑着,有半个朝堂的支持,风头一度盖过她这个正宫皇后。
今日这出,是贵妃给她的下马威。
皇后咬着牙,把萧瑶抱得更紧了。
整个凤仪阁鸦雀无声。
贵妇们面面相觑,有的低下头不敢看,有的偷偷打量着皇后的脸色。
苏夫人皱着眉头,拉着苏昭宁的手,不让她往前凑。
郑静姝和沈雨烟站在角落里,也不敢吭声。
沈云灼看了一眼萧瑶的脸色,又看了一眼那碗蟹黄豆腐,眉头微皱。
蟹黄性寒,与柿子,梨等寒凉之物相克,同食最易引发心悸旧疾。
萧瑶今日吃的菜里虽不见柿子,梨,可那桂花糕里加了梨汁提味,又有蟹黄性寒在前,两相叠加,寒邪入心,故而诱发了旧疾。
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萧瑶的呼吸越来越弱,再不施针,怕是要出大事。
沈云灼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她声音不大,可在这鸦雀无声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臣妇略通医术,曾在苍梧山随师父学过针法。
公主殿下此刻的症状,臣妇或许能帮上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皇后抬起头,看着沈云灼,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
她不喜欢沈云灼,可此刻,一个她不喜欢的人站了出来,说要救她的女儿。
“你?”皇后的声音很冷,“你会医术?”
沈云灼跪下来,不卑不亢:“臣妇不敢在娘娘面前妄言。
臣妇的师父是苍梧山上的隐世名医,臣妇随他学艺十余年,略通岐黄之术。
公主殿下此刻脉息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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