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莞把701房间里的所有物品，按用途分了类。

分类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房间里的物品，明显地分成了两层。

第一层，是日常用品。沙发、茶几、电视、床、衣柜、锅碗瓢盆、调料瓶、洗护用品——这些东西，是陈建国日常生活中使用的，有明显的使用痕迹，有磨损，有污渍，有生活的气息。

第二层，是犯罪用品。药物原液、配比工具、撬锁工具、刀片、绳子、胶带、虚假证件、受害者遗物、作案记录——这些东西，是陈建国犯罪时使用的，藏在各种隐蔽的地方，没有明显的使用痕迹，保养得很好，像新的一样。

两层物品，严格分开，互不干扰。

日常用品，摆在明面上，任何人进来都能看到，都不会怀疑。犯罪用品，藏在隐蔽处，任何人都找不到，都不会发现。

陈建国把自己的生活，也分成了两层。

第一层，是普通人的生活。上班、下班、买菜、做饭、看电视、睡觉——规律、简单、无害，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独居男人。

第二层，是杀手的生活。观察、跟踪、下药、杀人、清理、记录——冷静、缜密、残忍，像一个精密的机器。

两层生活，严格分开，互不干扰。

在普通人的生活里，他是老实、孤僻、乐于助人的老陈。在杀手的生活里，他是冷酷、残忍、杀了三十七个人的恶魔。

他在两层生活之间，切换自如，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太可怕了。"小周看着分类清单，声音有些发紧，"一个人，怎么能把生活分成这样？白天是好人，晚上是恶魔？他不会精神分裂吗？"

"他不会。"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因为对他来说，这两层生活，都是真实的。他不是在扮演好人，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好人。他也不是在扮演恶魔，他是真的把杀人当成了一件正常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小周愣住了。

"可能。"梁砚说，"因为他没有同理心，没有愧疚感，没有道德约束。对他来说，杀人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正常。他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扮演，因为他从心底里，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梁砚，看着他眼睛里的沉重。

"你们看这些日常用品。"梁砚指着清单上的第一层物品，"沙发上有磨损的痕迹，是他长期坐的地方。电视遥控器上有他的指纹，是他每天按的。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有使用的痕迹，是他每天做饭用的。这些东西，证明他确实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确实是一个'正常'的独居男人。"

"然后，你们再看这些犯罪用品。"他指着清单上的第二层物品，"药物原液，藏在盐瓶里，和盐混在一起，但他自己知道哪一瓶是药，哪一瓶是盐。配比工具，藏在厨房抽屉里，和普通的厨具放在一起，但他自己知道哪一件是用来配药的。撬锁工具，藏在床底的铁盒里，和普通的工具放在一起，但他自己知道哪一件是用来撬锁的。"

"他把两层物品，混在了一起，但又严格分开。"梁砚说，"在别人看来，这些都是普通的日常用品。但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各有各的用途，各有各的位置，各有各的意义。"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每天生活在这些罪证中间，用着藏有药物的盐瓶，看着藏有遗物的摆件，睡着藏有秘密的床。他不会害怕吗？不会做噩梦吗？"

"不会。"梁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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