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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给他倒了杯茶,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精明。
李宇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酝酿了一下措辞,然后开门见山:“长风兄,我手里有点东西,想请你帮忙出手。”
“什么东西?”
李宇轩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擦得锃亮的驳壳枪。
这是他从枪械库“顺”出来的第一件货。商团叛乱缴获的那批枪械里有不少德国造的毛瑟手枪,黄埔军校封存了大部分,但有些散放在库房角落里,清点的人根本记不住数目。他趁着轮值的时候,偷偷拿了一把,塞进衣服里带了出来。
刘长风看到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盯着那把驳壳枪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李宇轩。
“不是,兄弟,”刘长风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玩意儿你都敢拿来卖?你不怕你的少东家扒了你的皮?”
李宇轩知道他在说大队长。广州谁不知道大队长在黄埔军校说一不二,对违纪学生的处罚从不手软,连不敬礼这种小过失都要重罚,关禁闭、罚苦役都是家常便饭。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同乡子弟在军校里偷枪去卖——
李宇轩打了个寒颤,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长风兄,”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真诚得不像在说假话,“咱俩谁跟谁?属实是兄弟没钱了呀。”
“没钱了也不能干这个啊!”刘长风把枪推回来,“万一查到咱俩都得遭!好兄弟一辈子,不是一辈子一起死!”
李宇轩叹了口气,把枪又推了回去。
他把自己的“苦衷”说了一遍。不是他不想当圣人,是他真的没钱了。大队长给他当个区队长,钱少事多,连怡红院的门都快进不起了。你说给他个连长当当吧,他还就不说什么了——可偏偏就是个区队长,每天对着二期生喊口令喊到嗓子冒烟,连个补贴都没有。
“长风兄,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啊。”李宇轩开始了他那套经典话术,“怡红院中的小翠——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我不帮她,谁帮她?”
刘长风一脸茫然:“这些鬼话你也信?”
“——那是比喻!”李宇轩赶紧圆回来,“比喻你懂不懂?”
“急需用钱就去逛窑子?”刘长风瞪着眼睛,“那叫什么破碎的她?那叫——”
“行了行了,别抠字眼。”李宇轩摆摆手,“你就说这活儿你能不能接吧。”
刘长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拿起那把驳壳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玩意儿吧,”他终于开口了,“说好卖也好卖,说不好卖也不好卖。”
“怎么说?”
“买得起的看不上,看得上的买不起。普通百姓又用不到——”刘长风顿了顿,眼珠转了转,“除非……”
李宇轩眼睛一亮:“除非什么?”
“除非得加钱。”
李宇轩差点没被口水噎死。
加钱?他跟刘长风认识这么久,向来只有他薅别人羊毛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薅他的羊毛了?
“长风兄,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李宇轩的声调高了几分。
“趁火打劫?”刘长风一脸无辜,“大哥,我这是在帮你销赃!风险多大你知道吗?这要是被查出来,黄埔军校那帮人不得把我活剥了?你少东家什么手段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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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