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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种虚。
客服挨骂八小时咽下去的那口血腥气。
通宵夜班第三天没合眼时太阳穴突突跳的青筋。
被拖欠工资的那个冬天,手指冻成胡萝卜,指甲盖一碰就流血。
发烧三十九度端盘子的除夕夜,盘子边沿全是手汗。
被客户当众指着鼻子骂的那个下午,口水喷在脸上,不能擦。
这些记忆不是画面。
是感觉。
是脊椎骨快断了的那种酸。
是膝盖打颤的那种虚。
是嗓子眼咽下去的那口血腥气。
全部在同一秒涌上来。
整个脑浆搅成一锅沸水。
苏意整个人在木棍上弓起来,浑身抽搐。
烤架被他晃得嘎吱响,底下的火堆被晃散了几根柴。
“哟,醒了。”
牛能站起来,把手里的盐粒往苏意小腿上一撒,“正好,腌一下入味。”
盐粒落在烤得起泡的皮肤上。
那种疼——
苏意脑子里那锅沸水忽然不滚了。
它们开始凝固。
像水泥见了水,从一摊稀的变成了硬邦邦的块。
一块一块,在意识深处凝成金灿灿的东西。
种子。
二十一颗金种子。
它们围成一圈,像点名时站成一排的工友。
第一颗:八极拳。
第二颗:十二路谭腿。
第三颗:擒拿缠丝手。
第四颗:八卦游身步。
第五颗:太极拳——
一颗接一颗,全部亮起来。
苏意睁开眼。
这一次,眼睛里没有疼。
只有火。
不是烤架底下的火。
是骨头的火。
八极拳的种子跳得最猛,像被火烤炸了的豆子,在意识深处噼啪作响。
一股热流从尾椎骨往上蹿,过腰,过脊,灌进肩胛骨,灌进两条被绑在木棍上的手臂里。
苏意的右手猛地一攥。
捆手腕的麻绳是矿上拖矿车用的,比拇指还粗,浸过桐油,干了之后硬得像铁丝。
矿奴被这种绳子捆上,三个壮汉都挣不开。
绳子断了。
不是被挣断的。
是被拧断的。
苏意的手指在绳子上拧了一下——食指扣,拇指压,剩下三根手指反向发力,拧螺丝的那个劲儿。
浸过桐油的麻绳在这个劲儿底下像干面条一样,咔嚓一声断成三截。
流水线拧螺丝,八百万次。
闭着眼都能找准六角螺帽的棱角,手指头睡着了都在拧。
牛能脸上的刀疤抽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喊人。
苏意左手上的绳子也断了。
然后是脚上的。
他整个人从木棍上翻下来,赤脚踩进火堆里。
烧红的矿渣硌进脚底板,烫出一股青烟——他没感觉。
淬火锻身诀还没开始练,但二十一颗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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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