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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等她追到城门口,远远便看到城墙旁的贺休。
他背对着季木桃,静静立在那里,墨发被寒风拂起,同空中飘洒的雪花纠缠着。
城墙上贴着的正是县衙宣读的皇榜,被恭送到此处昭告百姓。
“季五。”季木桃喊了一声,朝他走去。
贺休似是没听见,仍认真地看着皇榜,直到季木桃走到身旁,高举油伞,说了句:
“季五,回家了。”
贺休恍然回神,点头应了一声,“好。”
两人等了一会,拦了辆顺路的骡车,顶着风雪朝着万花村方向驶去。
到了家,时辰已经不早了,季木桃拿出在县里买的包子,分了几个给朱大娘带回家。
其余的热了一下,当她和贺休的晚食。
晚间,季木桃给阿姐喂了粥,又帮她清洗了一番。
等她端着盆出来时,看见厨房里竟有光亮。
“谁?”
季木桃立刻警觉起来,随手拿了扫帚,往前几步查看。
“是我。”
出来的竟是贺休,他手中持着油灯,走出厨房。
“季五?你在厨房干嘛?饿了吗?”
“我、我找酒。”
季木桃微怔了一下,放下了扫帚,走到他身旁,接过油灯,进了厨房。
片刻,提着一坛酒出来了。
“这酒后劲大,你悠着点喝。”
季木桃将酒坛塞给他,错身朝房间走去。
“能陪我喝点吗?”
季木桃闻声回头看他,贺休脸上带着少有的萧瑟。
冬日雪夜,烈酒暖身。
两人坐在台阶的矮凳上,油灯摆在中间,酒坛已空了一半。
酒大多入了贺休肚腹,他一直闷闷喝酒,忽然开口道:
“若是有人抢了你的东西,还想杀你灭口,你会如何?”
“当然是抢回来,杀了他。”
酒精让贺休的头脑有些发涨,眯着眼又问:“若那人从前一直对你很好,算是你的至亲呢?”
季木桃稍稍思索,“那这人之前定都是伪装的,对你的好都是假的。”
贺休唇边带着苦笑,口齿有些不清:“你说的对,全是假的。”
如今三弟继位,贺休被冠上了谋逆之罪。
有能力这么做的,除了父皇,便只有他的继母韦后的母族。
贺休母亲在他幼年时病逝,继后韦氏一直对他十分慈爱。
可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全是假的。
他也明白天家哪有真心,可没想这些为了权势,可以惺惺作态十多年。
从最开始,整个韦氏家族都想着自己死,让流淌着韦家血脉的三弟继承大统。
父皇呢,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态度呢?
默许、纵容还是推波助澜?
贺休提起酒坛,猛然灌了起来。
酒液顺着喉咙流入身体,五脏六腑都炙热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贺休埋着头,好一会默不作声。
“季五。”
贺休的反常让季木桃有些害怕,她凑近一些,低头想去看他的脸。
贺休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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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