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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娘沉思几息只道:“人不是他杀的。”但旋即她又将自己否定了,“可他为何要自认?”
锁头立在桌前,随手在嘴上一抹,面色如常道:“什么毒?”
小北看上去有些茫然:“阿、阿娘今日也吃了青豆小糕……”
他虽然话没说全,可甘棠却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你是说……你阿姐和阿娘都是吃了这点心中毒死的?”
可锁头就这么活生生地立在二人眼前,一没吐血二没翻白眼,难道是还没消化?若青豆小糕真的有毒,那小北的阿娘便很有可能不是死于锁头之手,可若锁头吃了青豆小糕却半点毒发迹象都没有,这点心便是无毒,可小北又到底为何要撒谎呢?
甘棠很少用心思考,冷不丁一动脑就觉得头疼,他有些不耐烦也有些生气,责问锁头道:“你就不能说清楚点吗?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啊,若真不是,你上赶着揽什么啰乱,有病吗?”
锁头显然不太想细说这件事,他一边为心生希冀感到可笑,竟真的被甘棠的天真传染,另一边又为没被青豆小糕毒死感到可悲,他杀了阿南姐的父母,这是不争的事实,自己根本不值得被原谅。
于是冷道:“我既没被毒死,人自然就是我杀的,还要怎么说才够清楚?”
甘棠本是担心,结果却得了锁头这般的态度,顿觉对方不识好歹:“你!——你怎么好赖话听不懂啊!我是想帮你!”
锁头哼声道:“帮我?你不是一直瞧我不顺眼吗?现在这么说不过是因为我杀了人,更不配与你们站在一处罢了。”
甘棠目瞪口呆,倒似真的被戳中痛脚:“我、我不就是当初没叫你一起打山鸡吗!至于你记恨到现在?你、你那脑袋里一天都装的什么啊,见了你那劳什子亲爹一面真被染上疯病了不成?!”
此话一出二人均是一愣,甘棠吵架上头,看了锁头怔愣的脸当即也有些后悔,他想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辩解几句,可却听见锁头说:“对,如你所说,我是他的儿子,疯子的儿子自然是小疯子,我是疯了,但也不用你这样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帮!”
甘棠反应了一会儿:“你骂我蠢?”他显然不能接受,“我再蠢也比你强!性格别扭得跟个老榕树根似的,谁稀罕管你啊!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想要绑了我换钱,阿姐当初就多余留你一命,你这人从根儿上就坏透了!”
锁头此时脸色也涨得通红,道:“张口一个阿姐闭口一个阿姐,离了她你还能干什么?”
吵架甘棠哪里输过,当即道:“哟,某人不过是眼红我有阿姐照顾,自己气不过罢了,你也想有人关心有人疼啊?你去找你的阿南姐啊!”
小北被二人吵懵了,只知道呆看。
甘棠此时提及阿南无异于生揭锁头的伤疤,俩人一个个都气得胸口起伏,半天没说话。正当甘棠以为自己终于吵赢了时,锁头却又开口了。
他眼眶通红,看上去就像要被甘棠气哭了,仔细听去声音也有些颤:“你真的以为,你口中的阿姐对你是实心实意的么?”
甘棠眉目一凛:“你什么意思?”
“要想知道什么意思,不如亲口去问你的好阿姐,你爹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锁头说完忽似惊醒般,那样子似是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他只能夺门而出,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又能去哪里,只知道他再也没法呆在这儿了。
他食言了,既没能帮弥娘守住秘密,也没能守住自己的忠诚,现在的他,确实是不配同弥娘站在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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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