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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狐狸面具,在幽暗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万一……”沈世钧眉头深锁,语气沉凝,“你当初交代的,可并非这般。”
他并不在意谢云渡生死,却忧心自己那位心性纯善的妹妹因此受伤。
这桩事实在棘手,他几乎不愿涉足。
“万一他死了,那也是他的命数。”斗篷下传来低沉而漠然的嗓音,如冷铁般生硬。
沈世钧心下一凛。
这般语调,这般无情,果然是此人一贯的作风。
谢云渡不知二人在交谈什么,隐在树影深处,眼中却淬着火,死死钉在那扇半开的殿门。
他已算尽:若那人不从此门出,殿内必有暗道。
只需沈世钧踏出庙界,他便破门而入,以血偿血。
可就在沈世钧将出未出那一瞬。
一双黑色长靴踏出门槛,紧接着人影缓缓浮现。
漆黑斗篷垂落如夜,面上狐狸面具那双漆红长眼,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诡谲的红芒,斗篷下似乎看不见的手似乎持着一柄长物以墨布紧裹,形如剑骸。
谢云渡的呼吸骤然断了。
不是猜想,不是线索,不是这些年追逐的千百个虚影。
是谢景玄。
活生生的、一步一步走进他视野里的,谢景玄。
十年。
整整十年蚀骨的恨,剜心的痛,夜夜焚烧理智的杀意,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他浑身血液倒涌,筋络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握剑的手青白如鬼,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啸着扑上去、撕碎他。
可他竟一动未动。
只有眼底掀起滔天巨浪,黑沉沉的眸子里仿佛有血要渗出来。
而殿前那人似有所感,微微抬眼。
狐狸面具泛着非人般的冷光,明明无口无言,却自有一道沉如山海,寒似玄铁的压迫力弥漫开来,笼罩四野。
连风都似乎凝滞,不敢惊动这尊自幽冥步出的身影。
谢云渡齿间尝到了腥甜。
他终于,等到了。
“侯爷!”
长舟阻拦不及,身侧黑影已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
谢云渡手中长剑寒光乍现,携着十年恨火凌空斩下,剑风凌厉如九天罡风,直劈向那静立殿前的面具人。
面具男子身形未动,直至剑锋迫在眉睫,方如鬼魅般向侧一滑,竟堪堪错开寸许,任由剑气撕裂了半幅袍角。
谢云渡攻势未绝,剑锋回扫、斜挑、直刺,招招皆取要害,剑光织成密网,将对方困于方寸之间。
他身法快得只见残影,十年沙场淬炼出的杀伐之术在此刻尽数爆发,每一剑都挟着劈山断海之势。
然而那面具人始终游刃有余。
黑斗篷如夜雾翻涌,脚下步法似踏阴阳,总能于千钧一发之际轻描淡写地避开杀招,甚至未出鞘中剑,仅以两指或袖风便荡开凌厉剑势。
几番交锋,高下渐分。
谢云渡剑法虽悍如疯虎,面具人却深若寒渊。
“咻——”
破空声骤起!
在谢云渡正专注撕破对方面具的瞬间,一支淬毒短弩自庙墙阴影处射出,直取他后心。
他闻声急闪,箭镞仍划破左臂,衣裂皮开,一道乌黑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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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