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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好的。”宁致君说。
七点,兄弟俩出门。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骑着自行车。宁致君骑在前面,书包沉甸甸的,里面除了课本,还有他昨晚制定的复习计划。他把计划写在了一个旧笔记本上,但刻意没写任何关于重生或记忆的字,只是列出了各科的知识点梳理顺序和时间安排。
到学校时,早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人,有人在背课文,有人在抄作业,有人在聊天。宁致君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拿出数学错题本——这是他昨晚整理的,把上学期期末试卷的错题全部抄下来,旁边写上错误原因和正确解法。
同桌林薇凑过来看:“哇,宁致君,你受什么刺激了?”
“快高考了。”宁致君简单回答。
“还有三个月呢……”林薇嘟囔,但还是拿出自己的书开始看。
早自习铃响,班主任刘老师走进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教语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平时很严厉。她在教室里走了一圈,走到宁致君身边时停下脚步,低头看他的错题本。
“这道题,”刘老师用手指点了点,“你之前错在忽略了定义域,现在弄懂了?”
“懂了,老师。”宁致君说,“函数的定义域是前提,必须先确定。”
刘老师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但宁致君看见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第一节课是语文。刘老师讲文言文阅读,是《史记·项羽本纪》的节选。宁致君听得格外认真。他发现成年后的理解力确实不同——十八岁时只觉得文言文艰涩难懂,现在却能透过文字看到背后的历史脉络和人物性格。当刘老师提问“如何理解‘天亡我,非战之罪也’这句话体现的项羽性格”时,他举手了。
全班同学都转过头看他。宁致君平时在课堂上几乎不发言。
“说。”刘老师示意。
“这句话体现了项羽的自负和宿命论思想。”宁致君站起来,声音平稳,“他至死都不认为自己有错,把失败归咎于天命。这种性格决定了他的悲剧结局,也呼应了前文他刚愎自用、不听谏言的行为。”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刘老师推了推眼镜:“不错。坐下。”
宁致君坐下时,听见后排有人小声说:“我靠,宁致君开窍了?”
接下来的数学课、英语课,宁致君都保持着同样的专注。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走神看窗外,而是紧跟着老师的思路,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有些知识点他确实忘了,但老师一讲,记忆就慢慢苏醒。有些则是全新的理解——以前死记硬背的公式,现在明白了推导过程;以前觉得枯燥的语法,现在看到了语言逻辑的美。
课间十分钟,他也没休息,而是整理上节课的笔记,或者预习下节课的内容。张浩过来拍他肩膀:“老宁,走,去小卖部?”
“不去,我看书。”
“你……”张浩像看怪物一样看他,“真受刺激了?”
宁致君笑笑,没解释。
他知道在同学眼里,自己突然的转变很怪异。但无所谓,他没时间在意别人的眼光。86天,他必须用这86天,把自己从年级中游推到前列,推到足以考进WH理工大学的分数线上。
中午放学,大部分同学冲向食堂。宁致君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从书包里拿出饭盒——母亲早上给他准备的。饭盒是铝制的,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里面是米饭、炒土豆丝和几块红烧肉,肉明显比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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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