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一下,解锁更多精彩
着软,砸到心口却不轻,一边摇头晃脑,一边用茶盖“当当”敲碗沿,活像私塾先生教蒙童。
茶盖每敲一下,张汉钦太阳穴就“突”那么一下,额头上青经隐隐起伏。
张汉钦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骂娘:“好你个杨宇霆,跑我办公室开课来了!”
可脸上还挂着笑,只是那笑像冰面裂了缝,冷得渗人。
他把笑意压低,指肚在桌面轻轻点着节拍,像要把人心口的鼓点带偏。
“邻葛高论,我记下了。”
他慢吞吞起身,绕到桌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红头命令,
“既然说到广纳人才,我这儿有份差事,非你不可。”
杨宇霆接过一看——
“特任杨宇霆为东三省陆军整理训练总监,上将衔,直辖整编、铨叙、装备三处。”
他眼皮一跳,心里飞快拨算盘:
“表面风光,可三处处长的名字全是少帅讲武堂的小兄弟——这是给我戴高帽,又抽梯子的套路?”
张汉钦似笑非笑,又递过第二页纸:
“眼下跟咱退回来的直鲁联军,六万七八千人,张宗昌、褚玉璞的底子,邻葛比我清楚——
老毛子管他们叫‘兵痞罐头’,打开一股臭咸鱼味;
百姓说他们是‘二鬼子拉秧,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
我的意思,别让他们进关外,就地卡在津榆线,慢慢让北伐军和咱自己人‘包饺子’,最后散摊子。
这事,别人压不住,唯有你‘杨半仙’出面,才算‘小鬼见阎王’。”
话说到这儿,张汉钦双手撑桌,身子前倾,目光像两束探照灯,直钉杨宇霆。
空气里像有股子铁锈味儿,窗外麻雀在房檐下叽叽喳喳,屋里却落针可闻。
——杨宇霆没接话,反倒把茶盖一转,轻轻一扣,低头笑了一声。
“少帅,你这话,从理上说得圆,从势上摆得活,可从事上……还差半碗饺子汤。”
他抬起眼皮,眼神里有股子油光:“兵痞罐头往哪搁?搁好了是粮,搁坏了是臭;让谁开罐头?开早了炸锅,开晚了变味。
这玩意儿,不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是要掂着分量来的。”
张汉钦眉梢一挑:“邻葛可是嫌这碗汤淡?”
杨宇霆笑:“不是淡,是要放盐放火都得有谱。杨某先问三句,算是打个照面:
第一句,权从哪儿来?整编三处如今是你讲武堂的弟兄们当家,我这总监印要是真印,起码得有一票否决的角儿;要是假印,拿去当秤砣也不压称。
第二句,钱从哪儿出?军饷、弹药、后勤,我要白纸黑字,月月兑银,有票有押,别到时候‘黄鼠狼下耗子——一窝子猫腻’。
第三句,锅由谁背?兵痞闹腾,百姓叫苦,北伐紧逼,这锅不能光扣我杨某一个人脑袋上。该你出面的地方,你得站在前面,别让我一个人拿伞挡天。”
他把“权、钱、锅”三个字说得明明白白,一字一顿,像钉子往桌板里钉。
说完还不忘抻了抻袖口:“我这把老镰刀,钝了能磨,可不能拿去当锄头使,活路都不一样。”
张汉钦指尖在桌面滑了一道,像是抹去一条看不见的灰:“权,自然从帅署来。
总监印我给你,两道:一为‘总监专用’,一为‘军务会签’。整编、铨叙、装备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