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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的一瞬,眼前现出了一条珠光宝气的身影,那是曾出现在夜场的鹰眼。我原以为他大概被处死了,结果这家伙活得好端端的,而且显得春风得意。当见到精心打扮的我们踱步而出,时尚男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把捞起我俩胳臂,往舞池方向走去。
“到的真准时啊,刚才还有许多人在打赌你俩不敢来,只有我与大老板押对了注。他们说,你们不是寻常人而是杀人无数的女魔,见惯大场面的。那么,我现在该如何称呼呢?仍然是小兰与小月,或者獍行女士?”时尚男点起上好的Weed,饱吸一口笑道:“拜你们所赐啊,让老子发了一笔横财,要不咱们交换电话吧,像这类客户我认识许多。”
“既然知道底细,还敢主动来撩拨?就不怕我们乱了心性,会随时结果你小命么?依旧称呼小兰好了。”望着远处如林般的保镖,小苍兰迅即进入状态,明面上她将扮演大姐,而我永远是她弱小的妹妹,所以说起话来格外无情,给人感觉既威严又冷凛。
地中海格调的绒毯上坐着两名威严的男子,一人穿绿一人着黄,他们铁青着脸,陷在眉弓深处狮鹫般的眼睛,默默注视着移动的脚步,没有丝毫情绪显露。待到我俩抵近,男子们忽然站起身,将位置留给我们,自己退去一旁。我方才恍然大悟,这里是塔巴尼先生的灵堂。
一群穿着古怪传统服装的黑衣妇女,各自抱着幼儿席地而坐,她们都是印尼老板的遗孀,被特意请到了纽约,将旁观杀人凶手在遗像前忏悔,并俯首称罪。如果放在几天前,我们一进门就会被五花大绑,打到奄奄一息拖来灵台前跪下,遭受鞭挞后分别切下脑袋,置入金盘用于祭奠英灵。而今对方提出和解,所以人不必死,但家属抡鞭子还是避不了。
这种追悼的仪式十分奇特,双头蛇保镖们提来词卡,要我们按照字面意思悔罪,大抵就是将自己描述得十恶不赦,并对谋害塔巴尼的暴行供认不讳,向家属磕头,恳求她们原谅。而后,这些妇女会端起驼毛鞭,象征性挥舞几下,仪式就算结束了。
或许是被现场悲恸的气氛所感染,又或许内心深处本就存有歉意,我由假哭变成了真哭,难以自抑。印尼老板是个广受尊敬的名流,他从未将我们当作妓女对待,而是以平等的姿态给予极大尊重。遗孀们见我们哭得撕心裂肺,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她们让我们依偎在膝头,用听不懂的土语安慰,最终庄重地接受了我们的道歉,所有仇怨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凶逆俯首后,白纱以及灵台被撤除,七楼又重新恢复为豪华会所。双头蛇保镖跟在身后说明,这种祭奠按照惯例,非得等活捉凶手处死后方能结束,否则会一直摆放下去。奎地纳与昂桑松主事人责令大厨们开锅造饭,端来烤海鲈鱼以及满满一桌各色肉脯,邀约我们进会议室入座,开始就赔偿一事进行商洽。这些人明明能说一口流利美俚,却偏要讲他们地方语种,并要在场翻译用很官方的口吻询问。
翻译点点头,问:“怎么才来了两个流萤?还有一名獍行身在何处?”
“刺杀当晚,十字箍酒店保镖们奋力反击,导致我们死伤惨重,存者人人带伤,不得已夺路而逃。第三名流萤也在乱斗之中死于非命,经过就是这样。”小苍兰也回以官方口吻,并提供事先准备妥当的骨灰出具单加以佐证,双手相错,默默祷告。
“双方战损比对下来,我们多死了三个人,你认可吗?”他拿笔在纸上计算,问。
“这?不认可,多出的三人与我们无关!”我刚要争辩,被小苍兰一把拖住腕子,她不住使着眼色。我怎肯白白替人顶罪,使劲甩开她的手,叫道:“你疯了?那明明是秃子干的!”
“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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