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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并不是什么可望而不可即的数目。
主要问题反倒在于役夫,秦隋两代殷鉴在前,若是征发太多役夫,是要出乱子的!
当然,这点问题,皇帝可不至于没考虑到。
潘季驯主动站起身来,与有荣焉地为皇帝解释道:「少司空与陛下果真英雄所见略同!」
「治理黄河是历代治国兴邦的大事,陛下岂会操之过急?」
「陛下私下才嘱咐过,不是立刻就要黄河改道,而是慎改,缓改,徐徐图之地改,统筹全局、计划详尽地改。」
皇帝才替自己挡下了傅希挚的小人算计,甚至不惜让申阁老代人受过,潘季驯此刻正是感激涕零的时候。
就这回护的功夫,就朝皇帝连抱了三次拳。
万恭眼见潘季驯这模样,不由得别过头去。
朱翊钧也有些赧颜,伸手虚按,示意潘季驯坐下,自己接过话头:「朕也不瞒诸卿。」
「当初皇考在时,便欲开凿泇河,奈何勘测之事反反复复,先后丈量三次,蹉跎十载方才敲定。」
「正是不愿再重蹈覆辙,所以黄河改道之勘测,亦要在此时各分其职,才好按部就班「」
「诸卿且放心,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必定在泇河峻工之后才动新土!」
这种浩大工程,事关两岸百姓身家性命,稍不注意就要动摇国本,朱翊钧当然不会急于求成。
把整个工期拉至十余年乃至二十年都不算久,不仅可以规划更合理,排除隐患更全面,也将人工与国帑的压力往后分摊不是。
有了这句担保,立即赢得数位同僚颔首应和。
万恭的神情也不免舒缓许多。
「陛下说到运河,这正是臣所忧虑之二。」
但他仍旧没有偃旗息鼓,反而上前一步,顺势往屏风上的舆图指了指:「黄绾曾大言不惭曰,川渎有常流,地形有定体,非得其自然不足以顺其性。」
「既如此,可曾想过,黄河北上,又置北段运河于何地?」
同僚闻得此言,纷纷侧目。
漕运总督胡执礼也毫无征兆站起身来,低声附和道:「陛下,诸位同僚,老夫驽钝,亦有此一问。」
「陛下有言在先,泇河开凿在即,只为黄运分离。」
「今欲黄河北上,北段运河横亘中途,一横一竖,二者必然交汇!」
「运河当不敌黄河。」
「若是如徐淮一般再度借黄行运,且不说前功尽弃这等话,只若是黄河奔涌,直接夺去运河水源,将其拦腰斩断,如之奈何!?」
胡执礼在河事上没有王宗沐的威望,言行举止显得拘谨不少。
他一番话说完,依旧抱拳作揖,四面拱手,好一会后才停下。
朱翊钧有些意外,胡执礼这个漕运总督才上任没几个月,业务都不熟悉,顶多是叫来旁听,不想也是插上话了。
不过这正是各部门齐聚议事的意义,各自有各自的视角。
万恭和胡执礼的担忧当然不是杞人忧天。
黄运两河一横一竖,必有十字交叉的地方,就像路口一样,有的马车要往东走,有的马车要往南去,没有交通管制,车祸自然无可避免。
这恰是本朝已有的案例。
方才傅希挚所说正统十三年,黄河决荧阳,分作两股之事,其中北股的黄河,就毫不留情,将运河水源全部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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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