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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怨念。
张纵横脚步一顿,装作随意地走到那家店铺对面的一个旧书摊前,蹲下翻捡着几本破旧的线装书,目光却透过书摊杂物的缝隙,投向对面那家小店。
店铺没有招牌,门楣上挂着一串已经风干发黑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爪子。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一个佝偻瘦小、穿着肮脏苗服、头发花白稀疏的老太婆,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一边用一把小铡刀切着某种晒干的草根,一边用那苍老诡异的调子哼唱着。
是苗人。而且,她哼唱的调子……张纵横凝神细听,虽然听不懂词,但那旋律中蕴含的某种哀怨、诅咒、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性韵律,竟然与他那天在阿黎胸口印记爆发时,隐约“听”到的黑巫咒语,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老太婆和“怨女诅”有关?还是只是个普通的、会唱几句古老苗歌的苗家老人?
张纵横不动声色,继续观察。老太婆切了一会儿草根,似乎累了,停下哼唱,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到店铺里面,从墙角一个黑乎乎的陶罐里,舀出一点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倒进一个小碗,又从一个脏兮兮的布袋里,捏出一点灰白色的粉末,撒进碗里,用手指搅了搅,然后端起碗,走到店铺最里面靠墙的一个小小的、用红布盖着的简陋神龛前,将碗里的混合物,恭敬地倒了进去。
那暗红色液体和灰白粉末混合的气味,随着老太婆的动作,隐隐飘散出来一丝。张纵横的瞳孔骤然收缩!
甜腻的腥气!虽然很淡,混杂了草药的苦涩和霉味,但他绝不会认错!和邪像、药油、红衣无面客、甚至阿黎诅咒中那丝同源气息,一模一样!
这老太婆供奉的,也是那个“大黑天欢喜尊者”?或者,是与之相关的邪物?
她是不是认识阿贡?或者,本身就是那个“群主”网络在省城的线下“节点”之一?
张纵横心跳微微加速。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继续耐心等待。老太婆做完“供奉”,又坐回马扎,这次没有哼唱,只是低着头,继续慢吞吞地切着草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日常。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戴着鸭舌帽、身材矮壮、皮肤黝黑、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左右张望了一下,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老太婆的店铺。
男人一进去,就压低声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苗语快速说了几句什么,语气急促,透着不安。老太婆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瞥了他一眼,似乎很不耐烦,用沙哑的苗语回了几句,声音尖锐,带着呵斥的意味。
张纵横听不懂苗语,但他能看到,那中年男人被呵斥后,更加焦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塞给老太婆。老太婆接过钱,捏了捏,脸色稍微缓和,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指了指店铺里面,似乎是让男人等着。
男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退到店铺里面的阴影里蹲下,不安地搓着手。
张纵横心中一动。这男人的身形、举止,还有那种长期在外奔波、带着市侩和狡黠的气质,与阿黎描述的堂叔阿贡,有几分相似。难道真是他?
他没有轻举妄动。老太婆明显不是善茬,这店铺里可能还有别的布置。他需要确认,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一个穿着破烂、眼神呆滞、走路一瘸一拐的流浪汉,晃晃悠悠地走到老太婆店铺门口,伸着手,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讨钱。老太婆厌恶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流浪汉不肯走,反而凑得更近。
就在这时,店铺里面蹲着的那个矮壮男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站起身,想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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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