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贤忠表情郑重了几分，让随从全部离开。

整个正厅，只剩下二人。

“我觉得你脑子很聪明，而且深谙生存之道，能不能……说透点？”

楚阳表情一怔。

季贤忠这种对龙主忠心耿耿的人居然会突然问这样的话？

“你……”

他顿了顿，换了种问法。

“陛下给你了一个两难的选择？”

季贤忠身子陡然一僵，似乎被吓到。

“你怎么……不是，我……”

他吞吞吐吐之后，用力叹了口气。

“我觉得自己活不长了。既然你我已经深度绑定，有些事，我想让你出出主意。”

楚阳“哦”了一声，眼神盯着他，犹豫了片刻。

“你想归隐的话，现在肯定是晚了。”

这句话如同死亡宣判书。

季贤忠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楚阳什么都没问，就再次道破了他的心声。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死定了？”

楚阳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思考，转而目光变得凌厉，看向季贤忠：“许了你多大的官？”

“这……不太好说，但……很大！”

楚阳再次点了下头，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季贤忠，又深深叹了口气。

“该吃就吃，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也赶紧的吧。”

他的大白话一出口，季贤忠脸色瞬间惨白。

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心里想过的最坏那一幕，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

楚阳蹙眉道：“龙影御史的官职，你确实等了很多年了。”

季贤忠惨白的脸上仅存的血色全部褪去，看楚阳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你……怎么全都知道？”

楚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慌！如果我是陛下，也会给你这个承诺。他既然给了你这个承诺，我也猜到了他让你执行的任务。”

说着，他指尖在季贤忠腰间那柄贤忠匕上轻弹了一下。

“陛下赏赐的？”

季贤忠被连续触及灵魂，已经不堪重负，“噗通”一声，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这你也注意到了？”

楚阳笑着俯身探出右手，将那柄贤忠匕拔出刀鞘。

“嚯！好锋利的匕首。”

他仔细打量，微微注入一丝气息探查后，将贤忠匕持于右手。

他左手泛起一层温润的金色罡气，持贤忠匕轻轻刺下。

那金色罡气瞬间便被破开口子。

“专破罡气？就算不知道玄甲罡气能不能破。”

季贤忠的魂儿都差点飞了。

只是想找楚阳不着痕迹地探讨一下，没想到只是一句话，就被楚阳给挖了个干净。

“你……你不是人！你太可怕了。”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像个被楚阳扒光了衣服的大姑娘，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用手护着什么地方。

全面曝光，就是这样。

楚阳脸上却没有半点看破之后的得意，反倒是满脸忧虑。

“咱们虽然认识时间短，但交道可没少打。而且你跟魏老的关系摆在那里，我自然拿你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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