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曼哈顿废墟上那些正在清理屍体的士兵，他们脸上的疲惫、恐惧、麻木，甚至连毛孔里的汗水都纤毫毕现。

感知继续向外延伸。

越过了河流，越过了城市，越过了山川。

林克「看」到了新泽西州那座正在冒着白烟的核电站，听到了涡轮机转动的轰鸣。

他「看」到了宾夕法尼亚那片茂密的森林，感受到了树木生长的律动。

甚至，林克隐约「看」到了更远处，华盛顿特区那座白色的宫殿内，那些政客们焦急而惶恐的脸庞。

这就是「上帝视角」。

一种淩驾干万物之上，俯瞰众生的绝对掌控感。

并非全知全能，但在这个范围内，林克的意志即是延伸，他的感知即是触角。

「不仅仅是感知————」

林克轻轻擡起手，对着虚空随意一划。

「更是——干涉。」

随着他的动作，神殿内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块画布，被随意涂抹、扭曲。

轰！

以起源神殿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爆发，以光速向外扩散。

这不再是以前那种只能覆盖大半个纽约市、还需要小心翼翼维持的小打小闹。

这是一次霸道的「圈地运动」。

波动扫过皇後区，扫过布鲁克林，扫过曼哈顿————直至覆盖了纽约全境，甚至还在向周边的新泽西州和宾夕法尼亚州蔓延。

在这片被标记的【固有领域】之内。

林克即是规则，能够最大限度地使用权能，并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增幅与强化。

不仅如此。

随着位格从【微弱神力】提升至【弱等神力】，他不再是那个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弱火苗，而是熊熊燃烧、稳定且持久的火炬。

林克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可以更从容地回应信徒的祈祷，甚至可以分出微量的神念，长期驻留在代行者身上，源质和信仰的转化效率得到不小的提升。

而他所掌握的权能，似乎也在这股位格晋升的洪流中，发生了微妙的进化与延伸。

首先是【欺诈与诡计之神】。

这项原本只是用来制造幻象、欺骗感官的权能，此刻发生了质变。

不再需要林克费心费力地去编织每一个谎言细节。

在这片神域之内，权能会自动生成一层无形的「认知滤网」。

就像是给整个世界戴上了一副有色眼镜。

凡人进入这个领域，或者接触到某些超凡现象时，他们的大脑会自动忽略异常，甚至会自动脑补出「科学」、「合理」的解释。

哪怕林克现在把月亮变成两个，只要他想，在这个领域内的人看来，那就是「正常的天文现象」或者是「最近没睡好眼花了」。

这就是概念层面的欺骗，群体性的认知污染指鹿为马，使万众信服。

其次是【全视之眼】。

林克的目光落在了一根洁白石柱上。

眼前的画面开始倒流，准确来说，是「回溯过去」。

他看到了那一天乔治撞击石柱的瞬间，看到了几十年前工匠雕刻石柱的画面，甚至看到了百年前这块石头还未开采时的模样。

虽然只是虚幻的影像，无法改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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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