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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废节度、设知州通判,正是釜底抽薪之策。”
杜重威跪在地上,看着身侧两个节帅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支持废藩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终于叩首道:“臣杜重威,亦愿遵旨。”
“成德镇兵马钱粮,悉听朝廷调遣。”
李炎没有再看杜重威,转向豆卢革和卢文纪。
两个世家老臣被他盯得背脊发凉,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
“尔等自诩诗书传家、朝廷柱石,占良田万顷、聚家产巨万。”
“平民百姓田少丁重,岁岁完税输粮,偏偏官绅世家免税免役,坐享万民供养。”
他的声音不高,“这公道何在?何为士大夫?”
“当为国分忧、为民担责,不是仗着门第官身,独占膏腴、逃避国课。”自
“今日起,无论宗室勋贵、文武官员、世家大族。”
“有田便纳税,有产便完粮,无一人可例外!”
“想靠着身份特权永世避税,盘剥小民、掏空国库。此风,朕必禁之!”
豆卢革的胡须在发抖。
他想反驳,但嘴唇嚅动了数次,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卢文纪的脸涨得通红,终究也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旧制按丁征粮,无田贫民也要交钱服役。”
“富家大户人少田多,负担极轻;”
“穷苦小民田少丁多,不堪重负。”
“致使百姓逃丁、流民四起、户籍崩坏。”
”摊丁入亩,按田征税、不以丁论,是济贫民、均贫富、固户籍、安百姓。”
李炎的目光从豆卢革脸上刮过,“只顾及豪门私利,不顾天下黎民疾苦。”
“这等见识,不配在朝堂论政!”
豆卢革腿一软,跪倒在地。
卢文纪跟着也跪了下去。
李炎转身,最后看向王溥。
王溥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火耗本是税银熔炼损耗,定额公派,理所应当归入国库。”
“而今地方官吏私自加征火耗,层层盘剥、中饱私囊,把朝廷正税当成自家敛财门路。”
“苦的是百姓,亏的是社稷。”
“火耗归公,是堵贪腐之门、清吏治之源。”
李炎的声音陡然凌厉,“谁若再以地方用度为借口,私加火耗、盘剥小民。”
“朕不与你辩口舌,直接下狱查抄、从严论罪,绝不姑息!”
王溥扑通一声跪倒,额头贴着砖面,再不敢抬起来。
李炎迈步走回御阶,转身面朝满殿文武。
他扫过大殿群臣。
“废藩镇、设知州通判是固本。”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是安民。”
“火耗归公是肃吏治。”
“三策,利社稷、利万民、利大唐百世基业。”
“朕意已决,即刻颁行!今后朝堂只论公心、不论私利。”
“再有敢假借边情、门第、故例阻拦新政者。”
“便是逆潮流、负苍生,朕绝不轻饶!”
殿中沉寂了一瞬。
桑维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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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