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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陈树声脚边的那个木箱上,脸上的表情变了。
“树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喜,“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很是亲切的开口,又对唐夫人说:“这是树声,我跟你说过的,与自家子侄一样。”
唐夫人的反应也快,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语气变得热络起来:“哎呀,你就是树声啊?老唐常提起你。快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了。”
陈树声提着东西进了门,唐基亲自领着他进了客厅。
客厅中,红木家具,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墙上挂着一幅中堂,是于右任的字的拓片,倒是讲究。
“树声,坐。”唐基似乎看都没有看那个箱子一眼,只让下人接过了礼物,招呼陈树声坐下。
唐夫人去沏茶了。
两人坐着说了些工作上的事,陈树声一一作答。
没过多久,饭好了。
唐基留他吃饭,陈树声没有推辞。
饭桌上的气氛比客厅里还要热络。唐基换了称呼,一口一个“树声”,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的慈爱。
“树声啊,我与你的老师是故交。”唐基端起酒杯,看着陈树声,“当年他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个好苗子。我一听,赶紧从军队里把你抢过来了。”
这话半真半假。陈树声在黄埔时候的教官确实跟唐基认识,但交情没那么深。不过在这种场合,谁也不会去计较这些。
“老师当年也常说起主任,”陈树声端起酒杯,“说主任是党国的栋梁,要我以后多向主任学习。”
唐基哈哈大笑,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你呀,总算开窍了。”他放下酒杯,拍了拍陈树声的肩膀,“以后要常来家里,你一个人在南京,有事就来找我。”
唐夫人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树声,以后常来。你一个人在南京,也没个照应,把这儿当自己家。”
陈树声点头称是,脸上带着笑,但心里门儿清。
箱子里的东西,比什么话都好使。
饭吃了将近一个钟头。
陈树声起身告辞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唐基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路上小心。”
“是。主任留步。”
陈树声出了门,沿着巷子往外走。
到了巷口,他站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
唐基办公室。
陈树声站在办公桌前,军装穿得整整齐齐,腰带扎得紧紧的。
唐基坐在办公桌后面,杜俊站在旁边。
“陈树声,”唐基站起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对崭新的中尉领章,“经处座批准,晋升你为中尉军衔。这是对你日前立功的表彰,也是党国对你的期望。”
他把领章递给杜俊,杜俊接过去,走到陈树声面前。
陈树声立正,身子挺得笔直。
杜俊亲手替他摘下肩上的少尉领章,换上了中尉的。
“好了。”杜俊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错,精神多了。”
唐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树声,恭喜你。”他的语气里带着满意,“以后好好干,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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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