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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着贱籍见上官的恭敬姿态,“矿坑水潭不深,若真有油布包裹的账本,沉底后未必会立刻腐烂。凶手移尸到漕运码头,是因为码头水深流急,一旦沉尸,再想打捞难如登天。他是想借江水毁尸灭迹,顺便让账本永沉江底。”
周文渊捋了捋胡须:“所以你想设局,放出风声说账本未腐,引凶手来偷?”
“不是偷。”林砚纠正道,“是毁。凶手若知账本还在,必会冒险来停尸房破坏尸体——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破坏可能藏在尸体内的账本。届时人赃并获,便是铁证。”
“风险不小。”周文渊眯起眼睛,“若凶手不来呢?若他另寻他法呢?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账本了呢?”
林砚抬起头,目光平静:“那学生还有第二计——公开验尸,当堂演示硅藻检验之法。届时全城皆知移尸诡计已破,真凶必慌。人一慌,就会出错。”
值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灯花爆开的细微声响。
周文渊盯着林砚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林砚啊林砚,你这份心思,若用在科举仕途上,未必不能出头。”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藏着试探。
林砚垂首:“学生贱籍之身,不敢妄想。”
“是不敢想,还是不愿想?”周文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罢了,本师爷就陪你演这出戏。李捕头那边我去安排,停尸房内外布下暗哨。至于风声……”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日一早,义庄老吴头会去城西酒肆吃酒,喝多了难免说些醉话。就说……殓房清洗尸体时,从张三胃里掏出了个油布包,虽然浸了水,但字迹还能辨认。”
林砚心中一凛。
周文渊连散播谣言的人选都想好了——老吴头是义庄杂役,地位低下,酒后胡言合情合理。且他胆小怕事,事后若被追究,也只会说是醉酒瞎说,不会牵扯到刑房。
这才是真正的官场手段,轻描淡写间,局已布成。
“学生明白了。”林砚躬身,“只是还有一事——若真凶是盐枭二当家陈黑虎,他手下耳目众多,恐怕会先派人试探。”
“那就让他试探。”周文渊坐回太师椅,“停尸房这几日,你照常进出,阿蛮也照常打理。只是‘账本’要藏得隐蔽些,既要让试探的人发现端倪,又不能太明显。”
林砚点头:“学生会在张三尸体的胃部切口处,缝入一个油布包裹的假账本。外层油布用鱼油浸泡过,模拟长期浸水的状态。内里账页用米汤书写,晾干后字迹隐去,遇碘酒才会显现——这是江湖上常用的密写之法,盐枭必然认得。”
周文渊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连这一步都想到了?好,此事你去办。三日后子时,停尸房设伏。”
“是。”
林砚退出值房时,夜已深了。
走在府衙后巷的青石路上,寒风刺骨。他裹紧了身上单薄的仵作服,抬头看了眼夜空——无星无月,乌云压顶。
这个局看似精巧,实则凶险。
凶手若来,必是亡命之徒,停尸房内难免搏杀。他一个仵作,手无缚鸡之力,全靠捕快保护。而周文渊之所以同意设局,恐怕不止是为了破案,更是想借机看看——他林砚到底有多大价值,值不值得继续投资。
至于赵知府那边,怕是只求速破命案,安抚民心,对盐枭背后的私盐黑幕,根本不想深挖。
各方算计,层层叠叠。
林砚回到杂役房,点亮油灯,从床底取出一个木匣。里面是他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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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