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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斯年抬眸瞥了她一眼,指腹不轻不重地顺着她的足底涌泉按揉开来,语调慢条斯理:“现在知道痒了?刚才拎着铁架子砸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他嘴里训着,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掌心的老茧摩挲过她细嫩的皮肉,温热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暖阳。
宋泠伊脚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看着男人低垂的眉眼,心里那块长久以来竖着防御硬壳的角落,塌陷得一塌糊涂。
病房门锁轻响,周漾提着两套换洗的棉布睡衣和保暖用品探头进来。
刚迈进门槛,闺蜜的眼珠子险些瞪出眶。
平素里站在法庭上连多余表情都欠奉的晏大所长,此刻正挽着裤腿坐在小矮凳上,手里拿着毛巾,极其自然地在给床上的人擦脚趾。
“咳……我是不是进来的时间不太对?”
周漾提着袋子站在门廊处,戏谑地吹了个无声的口哨,“哎哟喂,盛恒顶层的大老板,这会儿改行兼职金牌月嫂了?这手法挺熟练啊,一天多少工钱?”
宋泠伊蹬了晏斯年一把,男人顺势松开手,把她的双足塞回厚实柔软的羽绒被底下,塞严了被角。
晏斯年神色自若地站起身,解下身上的红碎花围裙搭在椅背上,转头扫了周漾一眼,声线冷清平直:“单身人士不懂的家庭情趣,不用强行理解。”
周漾被噎得直翻白眼,将带来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撂:“得,算我多嘴,白担心你们俩了。”
她转头看向宋泠伊,脸上的玩笑敛去,透出几分郑重,“刚刚陈越在楼下传话,顾天成名下涉外的三百多条空壳公司和离岸账户全部被国际刑警查封,资金链断裂得一干二净。另外,冷枚的那半卷原本,文保总局的特勤车队已经护送回国博特藏库,就等两卷正式拼接了。”
宋泠伊靠着软枕,心头悬了许久的一记重锤终于彻底落了地。
三十年的血债与颠沛流离,至此尘埃落定。
“还有这个。”
周漾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只紫檀木雕花小匣子,递到床头,“你昨晚走得急,落在老宅梳妆台上的许阿姨遗物,我顺路给你捎过来了。”
宋泠伊接过那个有些年岁的小木盒。
盒面漆皮剥落了几处,锁扣是旧式的黄铜暗簧。
周漾识趣地带上门退了出去,病房内重新归于静谧。
晏斯年绕回床侧,重新坐下,大手很自然地顺着被沿探进去,覆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掌心下的皮肉软热,两个小生命在里面安静平稳地跳动着。
宋泠伊垂着长睫,指尖按下紫檀盒的黄铜暗扣。
“咔哒”一声脆响。
盒盖弹开,里面没有贵重金银,只有两支泛黄的白玉簪子,以及几枚母亲当年在工艺美院教书时戴过的老式顶针。
宋泠伊抚摸着底部的丝绒衬布,指尖忽然触到盒底内壁有一处轻微的凸起。
她怔了怔,用指甲顺着紫檀木匣边缘的接缝处轻轻一挑。
底部薄木板应声翻起,露出一层隐蔽极深的暗格夹层。
暗格里没有珠宝,只静静躺着一张硬质卡纸。
那是一张早就绝版了的、京城第一实验中学图书馆的纸质借书卡。
纸面泛着时光沉淀出的陈旧淡黄,右上角端端正正印着二零一二年的红印公章。
而在借阅人那一栏,用极具风骨的瘦金体钢笔字,工整写着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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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