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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吞并西域的消息传遍五域之后,整片凡界陷入了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是平静。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等。
等什么?等封镇彻底稳固。等帝境封印解除。等那个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时代——封帝境时代——正式降临。剑魔之败震醒了五域修行界,妖皇西征撕开了旧格局的口子,太虚剑宗的千年旧约给这场即将到来的巨变定下了底线,云无羁那一道掠过妖族大军头顶的青金色剑光则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帝境之上还有更高处。但没有人知道那道青金色剑光斩出去的时候,在数万里之外的中域圣地深处,一扇尘封了千年的大门正在缓缓震动。
陆沉渊不知道。太虚剑宗不知道。五域所有修行者都不知道。
知道的人只有一个。云无羁。
禁地深处,槐树下。秋雨已停了数日,槐叶开始泛黄,偶尔飘落几片在石桌上,落在沈清欢剥好的南瓜子仁旁边。沈清欢难得没有嗑南瓜子,也没有喝酒。他把胡琴搁在膝上琴弓松松地搭在弦上,却没有拉。他在看云无羁。
云无羁盘膝坐在槐树主根上,焦木剑鞘横于膝上。他的白发被秋风轻轻拂起几缕,面容平静如常,但他的眼睛睁着——不是平日静坐时那种微闭或闭合的状态,而是完全睁开,目光穿过层层青雾,穿过青牛山的嶙峋山石,穿过东域秋日高远的天空,望向中域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有沈清欢近千年没有见过的一种情绪。不是战意,不是杀意,不是任何与战斗有关的情绪。是念。是千年不见、以为此生不会再见的故人之念。
云无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陆沉渊来青牛山时带给他的圣地传讯玉简,玉简表面刻着一个极淡的“圣”字,质地温润如玉却散发着与他腰间焦木剑鞘中的槐枝花苞极为相似的青金色微光。此刻这枚已经在袖中安静了多日的古简通体微微颤动着,“圣”字正一明一灭地闪烁着极淡极温的光芒,像一颗沉睡了太久太久的心脏,重新开始了第一次微弱但坚定的跳动。
“老沈。无栖。”云无羁开口了,声音依然平淡,但沈清欢从这平淡中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情绪的波动,而是千年来第一次,云无羁在开口之前先叫了他们的名字。不是直接说事,是先叫了名字。这个细节让沈清欢握着琴弓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醒了。”
沈清欢猛地站起来,膝上的胡琴差点滑落。他一把捞住胡琴,白头发的脑袋转向云无羁,嘴巴张了张一时竟没说出话来。无栖拄着铜棍从歪塔方向缓步走来,棍尾与地面碰撞的闷响比平时快了几分。那个光头青年走到槐树下站定,将那根通体漆黑的铜棍插进石缝,双手合十,下巴上那撮被秋风吹歪的小白胡子微微颤动。他沉默了片刻,开口只说了四个字——“圣地之主。”
中域,太虚剑宗后山,剑碑林最深处。
那扇尘封了千年的石质剑门正在震动。不是地震,不是外力冲击,是剑门本身在震动。门框两侧那副被风雨侵蚀了千年的对联——“补天有缺......以剑为天”——每一个字都在发光。那种光与太虚剑宗历代宗主所熟悉的任何一种剑光都截然不同,不是凌厉的白,不是深沉的黑,不是炽烈的金,而是一种极淡极温极古老的青金色,与千年前补天之战中那些传说中的强者留下的剑意余韵同源同质。
陆沉渊跪在剑门前,额头触地,双手将宗主剑令高举过顶。他的身后跪着太虚剑宗全体长老和核心弟子,数百人鸦雀无声,只有剑门震动时发出的低沉轰鸣在山谷中回荡。陆沉渊在宗主密室中感应到圣地波动时,那头白发几乎根根竖起,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的事——以封皇境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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