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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膝盖,看着蛛母消失的方向。她的手里没有短刀,短刀插在腰间,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夜枭蹲在她旁边,手里握着磨刀石,磨着那柄短刀。“你怕她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她也是人。”
夜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长大了。”
“我早就长大了。”
“不。以前你只是老了。现在才是长大了。”
米里娅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刀,没有剑,没有需要她还命的人。但她不觉得空。她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摸了摸那两根青色布条,感受着那些粗糙的纹路。
“夜枭。”
“嗯。”
“你怕过吗?”
夜枭沉默了很久。“怕过。”
“怕什么?”
“怕我杀不了该杀的人。怕我保不住该保的人。怕我死了,没有人记得我。”
米里娅姆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是凉的,但她的手是暖的,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我记得你。”
夜枭看着她,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很轻的、很短的笑,像大漠里偶尔吹过的一阵风。
“那就够了。”
夜里,叶迦尘一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热气在月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
“我把名单分给了蛛母。一页一页地给。她做到了,我给第二页。她做不到,我就不给。你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不是疑她,我是怕她。怕她有了名单,就没了约束。人不能没有约束。”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茶水渗进土里,很快就不见了。
“你喝不到了。但我替你喝了。”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手里端着一碗粥,粥是热的,冒着热气。
“你还没吃晚饭。”
“不饿。”
“你骗人。”
叶迦尘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直吸气,但他没有停下来。一口接一口,喝得很快,像怕有人跟他抢。
苏清玉看着他喝粥,嘴角弯着。“慢点。没人跟你抢。”
叶迦尘把碗还给她,用袖子擦了擦嘴。“你煮的?”
“嗯。”
“好吃。”
“你骗人。”
“没骗你。真的好吃。”
苏清玉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弯了,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叶迦尘。”
“嗯。”
“你觉得蛛母会做到吗?”
叶迦尘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院子像铺了一层银霜。
“会。因为她没有退路。”
苏清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但握久了就热了。
“我们也没有退路。”
“所以我们会赢。”
两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天上的月亮。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影的坟前,那根青色布条还在飘。
扎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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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