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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夜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长大了。”
“我早就长大了。”
“不。以前你只是老了。现在才是长大了。”
米里娅姆伸出手,摸了摸头发上的布条。两根,青色的,系在一起,在发梢轻轻飘动。
“夜枭。”
“嗯。”
“你以后还磨刀吗?”
夜枭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磨刀石。石头已经很薄了,磨了二十年,磨去了大半。
“不磨了。刀够利了。”
“那你做什么?”
“种地。养马。喝茶。等死。”
米里娅姆看着他,笑了。“我陪你。”
夜枭也笑了。两个人蹲在马厩旁边,对着黑风。黑风站在马厩里,低着头,吃着草料,耳朵竖着,听着两个人笑。
蛛母在山岳会住了下来。扎姆给她收拾了一间石屋,在影的旁边。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窗户很大,正对着老槐树。每天清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床上,把她从睡梦中轻轻唤醒。她已经有三十年没有在阳光中醒过了。在无形塔,她的房间在地下,没有窗户,没有太阳,只有油灯。油灯是永远不会灭的,但它的光是死的,没有温度。
第一天,她睡过了头。太阳升得很高了,她还在床上躺着,被子蒙着头,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苏兰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到她还睡着,没有叫她,只是把粥放在桌上,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看了很久,久到粥凉了,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
“蛛母。”苏兰轻声叫了一声。
蛛母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蛛母。”苏兰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蛛母猛地坐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她的眼睛是睁开的,但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种很警觉的、像野兽一样的光。她看到苏兰,看到那碗粥,看到窗外的阳光,慢慢把手从刀柄上移开。
“我做梦了。”她说。
“梦到什么了?”
“梦到影。他还活着,坐在老槐树下喝茶。他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了。我走过去,他就不见了。”
苏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父亲,影,已经不在了。但他在蛛母的梦里还活着。
“他还在。”苏兰说,“在你心里。”
蛛母没有说话。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凉的,她没有皱眉。她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夜里,叶迦尘一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热气在月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
“蛛母留下来了。她住你旁边。你以前说,她是你最好的徒弟。你说她聪明,但聪明人容易走歪路。你走了,她歪了。现在她回来了,你看到了吗?”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茶水渗进土里,很快就不见了。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手里端着一碗粥,粥是热的,冒着热气。
“你还没吃晚饭。”
“不饿。”
“你骗人。”
叶迦尘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直吸气,但他没有停下来。一口接一口,喝得很快,像怕有人跟他抢。
苏清玉看着他喝粥,嘴角弯着。“慢点。没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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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