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一下,解锁更多精彩
稳。后来我才在旧炉脚下找到这片旧卡。”
她停了停,右手指尖因为用力抖得更厉害。
“我没敢拿出去。拿出去,就得说青岐内房那年改错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没人听懂。
是听懂的人,都知道这句话会牵出多少旧账。
外院弟子一把伸手:“旧物无凭,拿来。”
沈知微用药钳压住木片。
药钳是冷的,钳口扣在焦边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不交青岐。”她说,“交病坊验药的人。”
“你敢!”
“你们封的是炉房,不是病人的舌头。”
严家管事立刻明白过来,转身对跟来的仆从道:“去病坊,把昨夜退过热的那只碗取来,再请严老爷身边的验药人过来。”
外院弟子拦到门口:“谁敢出去?”
老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院门边。他背上还沾着山泥,手里提着一只空背篓,篓沿磨破了皮。
“我走路,不走你们青岐门。”他说。
外院弟子骂道:“你一个采药的,也配插手药方?”
老葛把空背篓往地上一放,声音硬得像石头:“我不懂药方。我懂山。青节藤嫩水退到这个样子,再等一个时辰,卖给猪药铺都嫌柴。”
他弯腰把鞋里的泥倒出来,泥水里混着草刺,脚后跟磨出一道血口。没人给他看伤,他也没喊疼,只把鞋重新套回去。
“昨夜我儿媳在病坊外排了半宿。”老葛说,“她不识字,只认那碗药喝下去,人能不能睡。你们说方,她听不懂;你们说令,她也听不懂。她只问我,明早还有没有下一碗。”
严家管事的手慢慢攥紧。
这句话比任何争辩都重。
药方可以锁在柜里,炉房可以贴上封条,病坊里的夜却不会因此慢一刻。退过热的人还在等第二碗,没退干净的人也在等。等到青节藤卷成柴,等到灰道断火,没人会替他们把这一夜补回来。
秦娘子嘴唇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沈知微看了一眼天色。炉房窗纸外,光已经往西斜。旧炉里那点灰道火若再闷下去,不用外院弟子扣药,药自己先废。
她把炮制顺序卡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道旧压痕,正好和炉火时辰纸上的旧格式对得上。不是新写的,也不是临时补的。那张卡被烟火压过多年,边角已经和炉脚灰黏在一起。
小徒颤声问:“那青岐现在急方上的序……”
沈知微没答。
她把现行急方抄本拿过来,摊在木片旁。
抄本上写着:山阴草先入,青节藤后续。
旧卡上写着:青节藤温口,山阴草压火。
两行字摆在一起,比争辩更刺眼。
外院弟子终于失了耐性:“沈知微,你私改青岐急方,还想拖病坊替你担责?”
沈知微抬头看他。
“我不改方。”
她把青节藤的卷边叶尖放到旧卡上,又把山阴草的干茎放到旁边。
“方上写的是药名,没写药性入火的先后。你们拿着只剩药名的急方,少了时令,少了炉序,还封了能续灰道的旧炉。”
严家管事的脸彻底沉下去。
他原本急着要药,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