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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马车上,方才那副柔弱哭泣的模样已敛去,许茵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心底冷笑,谁要和林郁真一直做平妻。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全都被林郁真抢走,本该有的好日子,被谢家毁了,他们都欠她的。
她要整个景宁侯府不得安宁。
另一边,谢聿安策马回侯府的路上,满心都是懊恼。
他暗自后悔今日赴约,再一次沦陷。往后只能尽量避着许茵,不再私会。
许茵年纪已然不小,长公主必定很快会为她挑选世家子弟相看,等她定下婚约,这份执念,许是慢慢就会淡了,情感自然会转移。
至于她已非完璧这件事,长公主是她生母,想来自有法子遮掩摆平。
想到这里,谢聿安的思绪猛地一顿,身子骤然僵住。
当年新婚之夜,林郁真没有落红。那时候他表面装作不在意,但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倘若,林郁真在大婚之前便不是完璧,她是不是,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是不是因为她娘家人待她不好,才没有想办法帮她遮掩呢?
谢聿安顿时踌躇起来。
宁安居,林郁真带着谢菀、谢芸一道进来给老夫人请安。
几人陪着老夫人用完早膳,谢菀眉眼雀跃,笑着开口:“母亲,我今日要去长公主府赴宴,是茵姐姐特意遣人送帖子来邀我的。”
老夫人端着茶盏,神色淡淡的,抬眼看她:“你怎么还一口一个茵姐姐?如今她是长公主的骨肉,该改口唤绮华小姐了。”
“一时改不过口,女儿往后一定留心。”谢菀应下话来。
老夫人不再多言。待到姑嫂几人起身告退时,她轻声留住了林郁真。
老夫人往榻上微微靠了靠,眉头带着几分困惑,低声问道:“真真,许茵当真是长公主流落在外的女儿?到如今,我仍有些恍惚。”
老夫人想着,林郁真与许茵相交多年,想来多少该知晓些内情。
林郁真垂眸,语气平静:“儿媳也不清楚,此事来得太过突然。”
老夫人长叹一声:“万幸咱们侯府从前待她一向宽厚,不然,便是无意间得罪了长公主了。”
正说着,周嬷嬷进来,俯身低声禀告:“老夫人,夫人,惠清的病已经痊愈,如今行动起居都和常人无异。她说日日在佛前诵经,要为老夫人与夫人,念满百遍祈福经文。”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夫人连连念佛,眉眼舒展,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
林郁真闻言,心底有一丝欢喜。原来医者救人,是这般有成就感。
老夫人犹豫片刻,压低声音对林郁真道:“真真,我娘家侄媳妇江氏,产后已大半年,身子一直不适。前几日心中悲苦,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亏得家人发现及时救了下来。她婆母本想寻大夫诊治,可她性子执拗,死活不肯见。不知你可否随我回一趟娘家?对外只说是探亲做客,悄悄替她诊一诊。”
林郁真当即颔首应下。老夫人便立刻遣人往娘家传信,约好明日动身。
林郁真原以为今日无事了,谁知丫鬟匆匆来报,说是林家遣下人登门,传话说林父染病,请她回将军府探病。
礼教孝义压在肩头,由不得林郁真推脱。她只得换了出门的衣裙,登车赶往将军府。
踏入朱漆大门,一路行至内堂,林郁真一眼便看见林奕忠斜倚在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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