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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实的步子,是软底鞋踩在枯草上的声音,小心翼翼,像是怕被发现。
沈砚没回头。他只是把袖子放下来,盖住那颗痣,然后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谁?”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女声,平静的,带着一点书卷气的冷淡:“沈砚?三排的沈砚?”
沈砚转过身。
山坡下站着一个人。是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外面套了件白大褂,口袋里插着几支笔和一根温度计。她扎着低马尾,头发有些毛躁,被风吹得贴在一侧脸颊上。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标本袋,袋子里装着一片枯叶。
那片叶子很怪。叶脉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过,叶面上有一层细细的、类似霜的结晶。
“我是褚晓展。”她说,“营部技术员,负责这一带的植物采样和环境监测。”
沈砚看着她手里的叶子。
“这是……?”
“今天下午在后山拉练路线旁采集的。”褚晓展把袋子举起来,对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了一眼,“叶脉里有金属结晶,成分不明。我做了初步化验,溶液呈幽蓝色反应。”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叶子移向沈砚,眼神平静,但很专注,像在观察一个实验样本。
“我想问你一件事。”她说,“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吐过?就在营房东侧,水房后面的排水沟旁边。”
沈砚身体微微一僵。
他确实吐过。拉练回来,左臂疼得厉害,他跑到水房后面,对着排水沟吐了一口。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是一口带着铜锈味的黑血。他当时用水冲了,以为没人看见。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褚晓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把标本袋翻了个面,指着叶子背面的一小块暗红色污渍,说:“你吐的东西,溅到了这片叶子上。我采集的时候发现了。”
她看着沈砚,语气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认真:“那种铜锈味,不是血液的正常气味。它更像是……某种金属和生物体反应后的产物。你左臂上,是不是有个暗红色的印记?”
沈砚没说话。
风从山脊上吹下来,把褚晓展的马尾吹得歪向一边。她也不去拨,只是站在那里,等他回答。
“你知道‘界痕’这个词吗?”她忽然问。
沈砚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词,中午吃饭的时候,排在他后面的那个戴眼镜的新兵——黄晨,也提过。但黄晨说的是“民俗资料里见过”,而褚晓展说的,像是一个专业术语,带着某种确定的、研究性的分量。
“你知道?”沈砚反问。
“我读过一些资料。”褚晓展说,“不完全懂,但我知道,某些地方的‘印记’和‘气味’,和地下某种异常地质活动有关。我学的是植物学,副修化学。我在这片山区采样三年了,今年开始,异常样本数量增加了七倍。”
她把手里的标本袋收好,放进白大褂的口袋。
“我对你没恶意,沈砚。”她说,“但我需要你的配合。如果你愿意,下次你再……吐,或者发现什么异常,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分析成分,也许能找到原因。”
沈砚看了她一会儿。
这个女人,眼神太安静了。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温柔,是一种长期的、和试剂、标本、数据打交道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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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