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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在黑暗中睁开眼,望着屋顶的蛛网:“那就让他们知道,一个活着的、能破案的仵作,比一个死了的、或者被迫作假的仵作,更有价值。”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隔壁沉默了很久。
次日巳时三刻,林砚换了身稍整洁的深灰布衣——仍是仵作服改制,但洗得干净,袖口的暗红污渍已淡成浅褐色。
出门前,他将那两片水晶镜片用软布包好,塞进怀中暗袋。又检查了袖中藏的薄刃小刀——这是沈青竹送的,说是防身,实则是解剖刀的替代品。
“我去醉仙楼,申时前回来。”他对阿蛮交代,“若申时未归,你去城西破庙找沈先生。”
阿蛮重重点头,将一把生锈的柴刀放在门后显眼处。
醉仙楼临漕河而建,三层飞檐,是江州城最好的酒楼。午时未到,楼前已停了不少车轿。
林砚从后巷绕到正门,跑堂的伙计见他衣着寒酸,正要拦阻,孙执事已从里面迎出来。
“林先生到了。”孙执事今日换了身绸衫,仍是江湖做派,抬手引路,“少舵主在二楼雅间等候,请。”
二楼“听涛阁”临河,推开窗就能看见漕运码头千帆往来。雷震坐在主位,穿赭色锦袍,外罩半身皮甲,左眉的刀疤在阳光下更显狰狞。
“林先生,久仰。”雷震起身抱拳,声如洪钟,“盐枭案公堂验藻,雷某虽未亲见,却听兄弟们说得神乎其技。今日得见,果然少年英才。”
“雷少舵主过誉。”林砚拱手还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两人落座,酒菜陆续上桌。八冷八热,中间一道整蒸鲥鱼,酒是十年陈的绍兴黄。
雷震亲自斟酒,举杯道:“这第一杯,敬林先生破案之能,为江州除了一害。”
林砚举杯浅抿。
酒过三巡,雷震切入正题:“不瞒先生,漕帮与盐枭斗了这些年,陈黑虎这厮阴狠狡诈,折了我不少兄弟。此番先生将他绳之以法,漕帮上下皆感念先生。”
“分内之事。”林砚放下酒杯。
“分内?”雷震大笑,“府衙那些酒囊饭袋,哪个把验尸查案当分内事?不过是糊弄差事罢了。先生不同,是真有本事的人。”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雷某是个粗人,说话直。先生如今在府衙,月俸不过一两二钱,住义庄杂役房,连个正经徒弟都只能收个义庄孤儿。这般待遇,配不上先生的能耐。”
林砚垂眸看着杯中酒液,没接话。
“漕帮求贤若渴。”雷震继续道,“先生若肯来,月俸二十两只是底数。每验一尸,另有赏钱。配独院,仆役,马车。先生那徒弟阿蛮,也可正式拜入漕帮,学些拳脚功夫,将来不至于任人欺凌。”
条件开得丰厚,几乎堵死了所有推拒的理由。
林砚沉默良久,才抬眼看向雷震:“少舵主厚爱,林某感激。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请少舵主解惑。”
“请讲。”
“漕帮招揽林某,是要林某验尸查案,还是要林某……‘会验尸’?”
雅间里忽然安静。
窗外的漕河喧哗、楼下的食客谈笑,都仿佛隔了一层。雷震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那双惯常豪爽的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
“先生此话何意?”
“若只是验尸查案,府衙已有差事,林某尽职即可。”林砚语气平静,“若是要林某‘会验尸’,那便意味着,有些尸需要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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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