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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不知道我留了这一手。你拿着,有用。”
叶迦尘接过本子,握在手里。本子很小,封面是皮的,磨得发亮。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散功那天,我就知道,我该走了。”
叶迦尘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叶迦尘不会哭,至少不会在别人面前哭。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影想了想。“告诉你母亲,我对不起她。告诉你姨妈,我对不起她。告诉你表妹,我对不起她。告诉你——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做得很好。”
叶迦尘握住他的手。影的手是凉的,但叶迦尘的手是暖的——不是内力,是体温。他握着影的手,握了很久。
影闭上了眼睛。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停了。
叶迦尘坐在床沿上,握着影的手,没有动。苏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药碗,药已经凉了,她没有进来。阿娜希塔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站着,看着叶迦尘坐在床沿上,握着影的手,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法赫德站在院子里,低着头。扎希尔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阿伊莎站在老槐树下,手里端着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苏清玉走进石屋,蹲在叶迦尘旁边,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她的手是凉的,但握久了就热了。
“他走了。”她说。
“走了。”叶迦尘说。
“你哭了吗?”
“没有。”
“你骗人。”
叶迦尘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苏清玉不会哭,至少不会在别人面前哭。
“你哭了吗?”他问。
“没有。”
“你骗人。”
两个人蹲在影的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瘦削的、被时间磨损得只剩下一层皮的脸。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影的葬礼很简单。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一口白布裹着的身体,和一棵老槐树。扎姆说,他生前喜欢这棵老槐树,每天坐在下面喝茶,一看就是一整天。就埋在这儿,让他天天看着。
苏兰挖坑,阿娜希塔挖坑,法赫德挖坑,扎希尔挖坑,阿伊莎挖坑,米里娅姆挖坑,夜枭挖坑,白狼挖坑。八个人,八把铁锹,挖了一个时辰。坑不深,但够宽。他们把影放进去,盖上土。土是湿的,黑黑的,带着老槐树根的味道。
苏兰站在坟前,没有哭。她从怀里掏出一根布条,青色的,和她的头发是一个颜色。她把布条系在老槐树的枝上,风吹过来,布条在风中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
“你以前说,你喜欢这根布条的颜色。”苏兰的声音很轻,“你说,看到这个颜色,就知道到家了。”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布条在风中飘着,像在回答。
夜里,叶迦尘一个人坐在练武场上,手里握着那本小本子。本子很薄,只有十几页,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人名,地名,暗号,联络方式。无形塔几十年的心血,都在这个本子里。他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叶迦尘,你做得很好。”字迹很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他把本子合上,塞进怀里,贴着那块刻着“玉”字的石头。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热的,冒着热气,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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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